阮青云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第二日,是江栀玉的生辰。
君琛派人来,让阮青云去锦瑟宫,说是要给江栀玉操办生辰宴。
阮青云去了。
锦瑟宫张灯结彩,喜庆非常,江栀玉靠在君琛怀里,脸色还有些苍白,腿上盖着薄毯。
君琛正温声问她想要什么生辰礼物。
江栀玉柔柔地看了一眼阮青云,细声细气道:“陛下,生辰宴就不必了,礼物嘛……太医说臣妾这几日身子调养得宜,是最容易受孕的时候。臣妾,想要一个孩子。”
君琛闻言,身体微微一僵,他下意识地,也看了一眼阮青云。
阮青云垂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没听见。
君琛收回目光,揽着江栀玉的手臂紧了紧,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都依你。”
然后,在阮青云面前,他打横抱起江栀玉,径直走向内殿。
临进去前,他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皇后在此守着。栀玉有什么需要,随时伺候。”
殿门在阮青云面前缓缓关上。
隔着一扇门,内里很快传来女子娇柔的呻吟和男子压抑的低喘,暧昧的声音断断续续,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
阮青云静静地站在门外,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年前,在天牢里的那一夜。
那时君琛被诬陷谋反,打入天牢,受尽酷刑。
她费尽千辛万苦买通狱卒去看他,却看到他浑身是血,气息奄奄地躺在潮湿的稻草上,几乎没了生气。
她哭着扑上去,撕下自己的衣襟为他包扎伤口,一遍遍喊他的名字,求他别睡。
最后,在绝望和恐惧中,她颤抖着解开自己的衣带,将自己献给了他。
“君琛,你看清楚,我是青云……今晚,我把自己给你了……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你必须要活着,对我负责……”
或许是她的眼泪和体温唤醒了他,他艰难地睁开眼,看到她满身的狼狈和决绝,这个在酷刑下都没掉一滴泪的男人,眼眶瞬间红了。
他费力地抬手,轻抚她的脸颊,声音破碎:“青云,我的青云……你怎么这么傻……”
那一夜,与此刻门内的旖旎温情,形成了最残忍的对比。
“有刺客!护驾!”
回忆被突然响起的惊呼和兵刃交接声猛地打断!
数道黑影不知从何处窜出,直扑君琛所在的内殿方向,场面顿时大乱,侍卫们惊呼着拔刀迎敌。
君琛衣衫不整地踹开门冲出来,第一反应是将吓坏了的江栀玉死死护在身后,厉声喝道:“护驾!保护江贵妃!”
刀光剑影,鲜血飞溅,阮青云被混乱的人群撞倒在地,她想去找把武器防身,可右手手腕剧痛,根本使不上力。
一个刺客瞥见她,眼中凶光一闪,挥刀便朝她刺来!
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瞬间,一道身影猛地扑过来,用后背替她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剑!
是君琛。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龙袍。
“陛下!”惊呼声四起。
更多的暗卫涌上,将刺客团团围住,君琛被紧急抬回养心殿救治。
阮青云站在混乱的人群外,看着那刺目的鲜血,心乱如麻。
他……为什么还要救她?
她想上前,却被江栀玉拦住。
江栀玉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看向她的眼神却充满怨毒和得意:“阮青云,你真是好本事!我本以为这些日子设计陷害,能让陛下彻底厌弃你,没想到关键时刻,他还是会救你!但你也不要妄想能赢回陛下的心!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阮青云看着她,只觉得无比疲惫,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此后两天,阮青云一直待在凤仪宫。
宫里气氛紧张,因为君琛查出上次的刺客是君澈的余孽,是为报仇而来,他加强了京城和皇宫的守卫,全力搜捕漏网之鱼。
终于,最后一名潜逃的刺客被抓获。
严刑拷打之下,那刺客熬不住,招供出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他们能如此轻易混入守备森严的皇宫,是因为有内应。
而那个内应,正是当今皇后,阮青云。
刺客说,阮青云一直是废太子的人,潜伏在陛下身边多年,就是为了伺机为废太子报仇。
消息一出,举宫哗然。
君琛命人将阮青云押到御前。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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