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约会,十次有八次会被顾辰的电话打断。
不是钥匙丢了,就是水管爆了,或者单纯心情不好想找人喝酒。
哪怕是我们纪念日,在餐厅点好蜡烛,顾辰一个电话,她也会立刻起身:
“辰辰胃疼得厉害,我去看看。陆屿,你自己吃,账我结过了。”
我抱怨,她就揉我的头发,笑得无奈:
“你跟他计较什么?他就像我亲弟弟,一个人在这边不容易。你大度点。”
我偏偏是个小气的人。
小气到看见顾辰穿着我的睡衣在客厅晃悠,都会气得整晚睡不着。
“许昕妍,你能不能注意点?那是我的睡衣!”
“你又胡思乱想。辰辰洗了澡没衣服换,临时穿一下怎么了?他是我看着长大的。”
为了让我安心,她买了戒指,跪下求婚:
“陆屿,我们结婚吧。这辈子我只会有你一个。”
我信了。
所以当顾辰半夜发来照片.....他穿着我的睡衣,靠在许昕妍肩上,两人在沙发上看电影。
我也只能告诉自己:是角度问题,他们只是姐弟。
然后整夜整夜失眠,爬起来翻看他们的聊天记录。
每次都是顾辰主动,许昕妍回复简短,但从不拒绝。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拿她手机想给顾辰发消息让他注意分寸,却被她一把抢过。
那是她第一次对我发火。
“陆屿!你查我手机?你把我当什么了?辰辰是我家人,你能不能别这么龌龊!”
她摔门而去,手机屏幕还亮着,停在和顾辰的对话框。
最新一条是顾辰发的:“姐,我想你了。”
她没有回。
但半小时后,顾辰朋友圈更新了照片:两只手十指相扣,背景是江边夜景。
配文:“有些默契,不需要言说。”
我盯着那张照片,认出了许昕妍手腕上那块表,是我送她的生日礼物。记忆像开闸的洪水冲垮理智,心口传来钝痛。
这香槟劣质,后劲却大。
我眼前开始发晕,许昕妍的脸晃成重影。
我不想再待了,转身要走,却踉跄了一下。
下一秒,一只手扶住我的腰。
“醉成这样还逞强!”
她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搂着我就要往外走。
满堂宾客哗然。顾辰的父母猛地站起,脸色铁青。
顾父厉喝:“许昕妍!你给我回来!今天什么日子,你发什么疯!”
顾母更是直接哭出来:“你跟辰辰都有孩子了,你这样对他?你还是不是人!”
顾辰抱着婴儿,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却咬着唇不说话,只是哀戚地看着许昕妍。
这场面,任谁看了都要骂一句狗男女。
许昕妍脚步顿住,低头看了顾辰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我趁机挣扎:“放开我!”
她却抱得更紧,抬头对顾辰父母说:
“爸,妈,陆屿喝多了,我先送他回去,很快回来。”
顾辰终于哭出声:“昕妍……你选他是不是?好,我走,我带孩子走……”
说着就要抱着孩子往外冲。
场面彻底乱了。
许昕妍脸色一白,急忙喊:“辰辰!你别闹!我只是送他,你永远是我丈夫!”
多耳熟的话。
从前她总说:“辰辰只是弟弟,你永远是我最爱的人。”
我闭上眼,觉得累。
回家?我哪还有家。
被塞进车里时,我胃里翻江倒海,猛地干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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