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完了,以后我保证,再也没人能让你掉眼泪。”
许昕妍和顾辰孩子的百日宴,以新娘抛下丈夫追前夫的闹剧收场,成了圈子里茶余饭后的笑谈。
“听说那前夫差点害死许昕妍,现在还有脸来闹?”
“谁知道呢,说不定当初那场火就有猫腻。”
“许昕妍也是,顾辰对她多好,言听计从的,还不知足。”
我刷着手机上的议论,心里一片平静。
可下午,许昕妍又来了。
她穿着昨天的西装,皱巴巴的,眼底乌青,脸色蜡黄,憔悴得不像样子。
“陆屿……”
她站在病房门口,声音沙哑。
“我和顾辰说清楚了。孩子归他,我会给抚养费。我们……离婚。”
我放下手里的书,静静看着她。
“然后呢?”
许昕妍一步步走过来,忽然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
打开,里面是那枚五年前她向我求婚时的戒指。
“陆屿,这五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当初不该用那种方式离开你。”
“我是被逼的……我怀了顾辰的孩子,他以死相逼,我爸妈也劝我,说这个孩子来的不容易……”
“可我心里只有你。现在我想明白了,我要回到你身边。”
她举起戒指,眼神狂热而哀求:
“陆屿,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我摇摇头。
“你不用可怜我。我有病,但不需要你的施舍。”
许昕妍瞳孔一缩,嘴唇颤抖:“你……你真的病了?”
我笑了。
看,直到这一刻,她还在怀疑我在演戏。
“创伤后应激障碍,重度抑郁,伴有自残行为。需要长期治疗,可能终身无法痊愈。”
“许昕妍,我没骗过你。从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许昕妍的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地。
“对不起……对不起陆屿……”
她抓着我的手,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
“可我是真心的!我爱你,这五年我从没忘记过你!让我照顾你,补偿你,好不好?”
我抽回手,平静地伸出左手,给他看无名指上那枚素雅的银戒。
“许昕妍,我已经订婚了。是温照雪。”
就在昨晚,温照雪送我回病房后,没有立刻离开。
她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然后从口袋里摸出这枚戒指。
“陆屿,我知道现在说这个不合适。你可能觉得我乘人之危。”
“但我必须说。我喜欢你,不是医生对病人的喜欢,是女人对男人的喜欢。”
“我想嫁给你,想陪你走以后的路。不管你的病能不能好,不管要花多长时间,我都陪着你。”
“你可以不答应,可以拒绝,但能不能……给我一个排队的机会?”
我看着她紧张到发白的指节,看着她眼底深藏的忐忑,忽然想起这半年来的点点滴滴。
她陪我熬过无数个崩溃的夜晚,在我失控时紧紧抱住我不让我伤害自己,在我有一点进步时比我还高兴。
她会在我做暴露疗法痛苦到呕吐时,一遍遍说:“陆屿,你很勇敢,非常勇敢。”
我伸出左手,说:“好。”
温照雪愣住,然后手忙脚乱地把戒指戴在我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
她红着眼眶笑了:“我就知道……你戴这个尺寸最好看。”
这一切,许昕妍永远不会懂。
“不……不可能……”
许昕妍摇着头,眼神涣散。
“陆屿,结婚是大事,你不能因为跟我赌气就随便找个人!那个医生她只是同情你...”
“许女士,探视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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