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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第12章11.荒唐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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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季行行最最荒唐的梦里他也没有想象过：他会远离学校，把眼镜放在大都市的眼镜店里修，再和刚认识没有几天的室友一起等足足29桌，为了吃烤肉。

这样的经历与读后续写的开头有一些相似点：故事都无厘头。季行行绞尽脑汁写出符合人的常理的故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季行行其实不知道。

可当他身处这样的环境灯光明亮，人头攒动，有穿着特色服装的服务员给他们吃脆的小零食与冰饮料。

季行行看不清楚，闻到飘出来的香气，忽然拥有与其他等待的食客一样的可口幻想，能称作他不怎么产生的共情的时间点之一。

季行行最近有两个这样的时间点。一个是他看了博主univzzZ@univzzZ2357的视频之后，干了和评论区说的一模一样的讨厌的事；另一个是现在。

季行行的脑子里别的事情正在占据上风，他感到很不好，想到zz浑身都不好！他再也不要看了。

发完一场高烧，他变得很奇怪，如同从北方到亚热带季风气候里才淋到一场绵绵的雨，季行行在经历一场迟来的青春期困惑，没有生理课老师和妈妈，看任何书和电视剧都无能为力。

“陈宇宙、陈宇宙、陈宇宙。”

“干嘛？”

“什么时候轮到我们？”陈予宙在打游戏，让季行行自己看小程序。

季行行迫切地想找话题，寻求带他逃离的室友的帮助，最好陈宇宙也能带他逃离他现在的不健康的思绪：“你说，为什么地铁叫地铁？据我所知……”

陈予宙啧了声，过了一会儿，输了，把季行行的破问题问他最新版本的大语言模型。

季行行看完解答，颇感被启发，他缩回去拿着手机和智能助手聊天。季行行对人都不信任，对人工智能的信任度更是很低，这个智能助手果然令他大失所望，居然将回答给念了出来！

“用户您好，根据您的提问，在18岁产生这样的生理反应是非常正常的！”！！

季行行手忙脚乱关掉声音，低着头、缩下巴到衬衫的立领里，迟疑了五六秒，或许也不止。

再抬起眼，陈予宙皱着眉，无比严肃地紧盯季行行。

“季行行同学，你在干什么呢？”

幼稚的小把戏又吓到季行行，头上的日光灯成了审讯室的光，季行行内心一切都无所去遁形。

季行行的脸是一点一点红起来的，脸颊尚不明显，是耳朵暴露他。季行行几多直白的窘迫让陈予宙游戏都不打了。

陈予宙抿起嘴角，皱起眉，坐直身子，比季行行大了一圈。

“手机，给我看一下。”

“……不要。”

“那你告诉我你干什么了？”

审讯员没有任何一点审讯技巧，语气更遑论咄咄逼人。被审讯的季行行的睫毛却在抖，眼睛垂下去看地板，留给陈予宙一个黑脑袋。

“你刚刚问了什么？我可以帮你解答。”

威逼、利诱，陈予宙的全部手段使出来，季行行就招了。

当然季行行隐去一点真相。陈予宙看到季行行磕磕巴巴地遣词造句问人工智能小助手的问题

他的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受。季行行连情欲都纯真，他说不出一句打趣的话，也忘记思考季行行描述的初体验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男生宿舍聊这个似乎也没那什么不正常，陈予宙从来不会把这种话题挂在嘴上，但是他们16、17岁，男同学有很爱聊的，围几个人在一起，甚至有人为了这种事情去交女朋友。

青春期男孩的夸张的言语与表现的作用是标新立异，有的是为了随波逐流。陈予宙后来只能用无聊来形容。所以，陈予宙告诉季行行：“这是正常的。”

季行行是正常的。

陈予宙不是。陈予宙自己一边在心底骂那几个男同学，一边自己也同样、很多时候都被欲望支配，他多高尚吗？一样的。他还拍，拍了还发。

在标新立异与随波逐流之间，陈予宙只是会为了想吃的烤肉餐厅而等号的有食欲和情欲的年轻的俗人。

“……哦。”

被审讯者的清白太过，让他的审讯者也深陷自我怀疑。陈予宙后悔开口问，又因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无法给出更正式的解答与帮助的。

叫号叫到他们，服务员热情地引路，他们站起来去烤肉餐厅里面，陈予宙还在恍然，目光虚虚地不知道落在哪里，把帽子压下来又轻轻地在心里面啧了一声。

季行行完全没有刚刚和他讨论了那种问题的意识，听那个服务员讲套餐听得很认真。

陈予宙的一颗脑子没办法像季行行这样运作，季行行实际听得也不多认真，还偷偷给他发消息，只有两个字。

行行好：好贵

陈予宙倒有点想笑，他让服务员直接让她帮他们下单门口的那个双人餐。服务员还在努力地介绍其他，陈予宙说：“不需要，谢谢啊。”

在服务员走了之后，他对季行行说：“季行行，好烦啊。”

“你当陪我吃，我请你吃吧。”

“不要烦。”

陈予宙没被季行行的“不要烦”安慰到哪怕一点，他眉头紧锁，请人吃饭也好凶：“可以不可以？”

“可以。”像被迫的。

陈予宙好多了。

季行行真诚地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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