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1页_夏雪考上什么大学了_季行行陈予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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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要不还是不要问了。

季行行就那么蹲着，眼镜腿还歪歪地挂在一边耳朵上，头发湿哒哒，流下来的水浸湿t恤衫的领子。

“我用错了，对不起。”

季行行话音落下，视线便垂落，恰好落在陈予宙的牛仔裤上。

那是一种穿旧了的、靛蓝色水洗布的质感，像是很质朴的农民叔叔穿的旧的裤子。

他的视线从陈予宙的牛仔裤慢慢地往上面移啊移，移了比较久。

一直到人体比较中心的、重要的部位。

他仰着头，本来脖子就比较累，恰好休息了一会，视线也停在那边歇一歇。

“……你能不能站起来。”

陈予宙的声音从天而降，如同黄豆大的冰雹，砸得人疼。

季行行不得不把头再仰到最大角度，对上了陈予宙的眉心，那儿正拧出一道道短促的纹，多么凶！

陈予宙明明在问“能不能”，季行行却不敢说“不能”。

迫于压力，他立刻就想要站起来。

陈予宙眉头扭得像苦瓜的纹路，眉毛的形状锋利如刀。

先是问这种问题。

还有这个季行行在看什么呢？

啧。

陈予宙喉结滚了滚，后颈窜起细密的刺痒感，像被什么巨兽舔了一口。

季行行扶着旁边的椅子，终于站起来了。陈予宙往椅子上一坐，鼻息间又闻到那种牛奶沐浴露的香精味，混着水汽，酿成某种诡异的感觉。出现在季行行身上其实、并不多奇怪。

不会自己洗完澡身上也是这种味道吧？不会别人也能闻到他自己身上这个味吧？

最好不要吧。

啧。陈予宙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总感觉自己衣服也是那个奶的味道，甜得人恶心。

他这才把视线落在对面的季行行身上，对方已经坐直了，湿发不再滴水，但领口那一圈深色的水渍还在。眼镜也扶正了，遮住了那双让他心里发毛的眼睛。

这个场景倒是正常不少。

毕竟，刚刚一个站着，一个蹲着。

站着的那个染黄头发、戴耳钉、一身黑、个子高的像在搞霸凌，蹲着的黑头发、戴黑眼镜的、牛奶味的……看着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其实，陈予宙才是那个被骚扰的吧。

季行行到底在看什么啊？

谁为他发声？

还有，谁能来告诉告诉他，为什么每次都是他想逗季行行玩，结果自己这么烦呢？

这变成坏小孩的烦恼了。

坏小孩说：“你把你刚刚那个问题再重复一遍，来。”

语气温和得像在引导。

“你会这样吗？陈宇宙，我不想这样。”

……

陈予宙或许是同龄的年轻人里善于权衡利弊的。花费时间思考、反复比对优劣、甚至不耻下问地咨询他人。这套严谨的流程，往往能为他指向一个理论上最“正确”的选项。在大多数人看来，这样一个肯用心斟酌的年轻人，理应总会做出最稳妥、最不会出错的决定。

但是

陈予宙最要命的地方就在于他常常在完成所有权衡的流程之后，偏偏不会按那个“正确”的答案去做。他才19岁。打两个钉子不会因为感染而死掉，漂次头发最差也就是头发断掉变成光头，发发那种视频也不会有人知道的，被发现也没证据吧……又不犯法。

不然他也不现在出现在这了。他参加这次夏令营，要证明什么，他自己清楚的。

陈予宙在季行行又重复了一遍那个正常不正常的问题后，郑重其事地回复：“你得把情况说得具体一点。”

季行行看到陈予宙露出很严肃的表情。

他的眉头没有皱起，反而舒展开，眉骨投下的阴影让那双通常显得有点凶的眼睛，此刻显得格外深沉的，里面没有任何别的光芒。

“季行行，你可以说具体一点，我才能分析。”

两个人都面容严肃，宿舍里弥漫开来浓厚的学术氛围。

做这个选择，对陈予宙来说，根本不需要权衡利弊逗季行行就是很好玩。

看着他因为一个简单的问题而陷入迷宫，看着他镜片后那双眼睛因为困惑而微微睁大，一种恶劣的、掌控节奏的快感悄然滋生。

可是，在这一切之下，陈予宙始终无法完全压抑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它细小而持续地硌他的心脏。

他既享受着看对方无措的反应，又隐约厌恶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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