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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第1页）

第39章38.拉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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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行行看着univzzZ新发布的视频。

愣住了。而嘴巴里有一处地方，像是咬到了腮肉般泛起一阵顿顿的疼。

这个晚上，他没有自然地邀请陈予宙一起看一集《生活大爆炸》作为睡前的娱乐活动，也没有多余的交谈。他洗漱完然后爬上床，将自己严实地裹进被子里。

陈予宙忙完自己的事情，合上电脑，摘下耳机。他抬眼看向对面的床铺，发现季行行已经背对他，只露出一个黑发的后脑勺，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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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令营的第二十天，天气骤然放晴，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窗外绿意盎然。

陈予宙在七点半被一阵固执的闹铃声吵醒。不是他的手机，声音来自对面床铺。他烦躁地皱紧眉头，睡眠被打断的困倦像厚重的棉被压在身上。

他勉强掀开眼皮，看向对面季行行居然还在睡，侧躺着，背他，呼吸均匀，对尖锐的铃声充耳不闻。

陈予宙困得眼皮打架，浑身懒洋洋的没劲，连抬手都嫌费力，把头更深地埋进柔软的被子里。然而，那闹钟极其顽强，在短暂的停歇后，第二次更加响亮地响起，在安静格外刺耳。

陈予宙忍无可忍。猛地掀开被子，长臂一伸，探过床铺之间的空隙，去够季行行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动作因为困倦和急躁有些失控，指尖刚碰到手机冰凉的边缘，差点把它扫落到地上。他心里一惊，睡意瞬间驱散了大半，手忙脚乱地一把抓住了那只和他同款、格外碍事的手机。

人也因此清醒了些。他用力戳按屏幕上的闹钟，世界重归寂静。

制造了一切噪音的源头季行行睡得无知无觉。这人平时会在闹钟响之前就爬起来，今天是怎么回事？

“起床。”

陈予宙说完这句，打了个哈欠，眼角流出亮晶晶的生理性泪水，眼睛里红红的。

季行行纹丝不动，陈予宙也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床上的人含糊地咕哝，以为在做一场噩梦。一张清秀的脸皱着，睫毛微微颤抖，明明睡得不安稳，但是也不醒。

陈予宙是真的有起床气，而且此刻正在积压，他抿紧了唇，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在发作与强行忍耐的边缘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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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睡觉前，季行行点开了univzzZ更新的视频。

没有预想中那种熟悉的和微小的欣喜。为什么不知不觉间，看到univzzZ的更新，不再像以前那样让他感到纯粹的开心和期待了？

因为季行行不再过他在北方的无聊的人生，依旧纯粹，也因为其纯粹而认识了陈予宙。

视频里，依旧是那只他熟悉的手的特写，指节分明，蕴含力量。但这次，他的目光瞬间被手背上那一小块明显的红色痕迹钉住了。那痕迹新鲜，边缘带着细微的肿起，像是不小心磕碰到了硬物，又或者是被飞溅的热油或沸水烫了一下。视频这次拍摄得很稳，几乎没有晃动，于是那抹突兀的红色，在对方冷白调的皮肤底色衬托下，格外清晰，又刺眼。

季行行点赞的时，指尖还是习惯性地让红色的爱心标识亮起，红色的心出现在白色的皮肤上，和屏幕里的红色痕迹相映成趣，视觉冲击力莫名地强。

季行行的记忆力很好，空间想象和逻辑建模能力也很强，联想能力更是基于此异常活跃。

在看到那抹红色的瞬间，他就联想到了他的室友被沸水烫开的手背。

但是，univzzZ明明和他在之前的聊天中提过，他在美国的海岸城市工作，是一位普通的物理爱好者。对方甚至曾发来过一张窗外景色模糊的照片，提过阳光和干燥的空气。具体的地理位置、工作身份，都与身在滨港、和季行行参加个暑期夏令营、住一个宿舍、会为体脂率烦恼的陈予宙的差别太大了。

不过，他们也都有一副很好看的身体。陈予宙今天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季行行看到了的。

季行行不觉得univzzZ有骗他的理由。

手背上的红痕，或许真的只是亿万巧合中的一个，世界上每时每刻都有人在手背上留下类似的痕迹。

世界很大，有很多人。

季行行遇到很多人，擦肩而过很多人。他对他们所有人都秉持温和的、根深蒂固的不感兴趣。

这种特质让他显得有些安静，有些迟钝，甚至在某些时刻有些傲慢和无情。因此，他妥协着很多人正常相处，却很难与任何人真正连接。直到……某些意外闯入的存在，比如那个在网络上吸引他目光的univzzZ，又比如，那个在现实里的那个陈予宙。

“他们”开始在一颗秩序化的心里运行出其他意义。

季行行相信能量守恒，也相信zz不会骗他。

他沉沉地昏睡

“季行行……”

一声模糊的呼唤，像是隔着水波传来，不耐烦却又莫名勾人的语调。

季行行在睡梦里眉头紧锁，陷在一片混沌的暖光里。

他看到一只手伸到他的面前，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手背上有一小块新鲜的、引人注目的红色痕迹。

在梦里，逻辑是失效的，怀疑是沉睡的。

他几乎是立刻、毫不犹豫地就认定这是陈予宙的手。

轻盈的喜悦瞬间充盈了他。季行行高兴地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对方的一刹那，那只手动了。

它没有完全握住他，用微凉的指腹，先是碰了碰他的指尖，然后缓缓地，有一些试探的意味，滑入他的指缝。

动作慢得像是在播放延时摄影。

季行行屏住了呼吸。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指腹上光滑而热，能“感觉”到彼此皮肤相贴处，正滋生出越来越明显的温热，顺着相贴的皮肤，一路延展到手腕、小臂，最后直抵胸腔，让那颗在睡梦中本该平静的心脏，也开始不规律地地跳动起来，打在床铺上。

陈予宙的手指在他的指缝间轻微地动了一下，更像一次无意识的摩挲，勾出一阵细微的的痒意。

周围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带着牛奶沐浴露的甜香和阳光晒过被子的味道，将他温柔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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