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洒网

第98章（第1页）

陈予宙打开水，调到热了，哗啦一下冲在自己手上。

“我想洗澡。”

陈予宙拿季行行没办法，他把莲蓬头塞到季行行手里，然后自己出去了，又拿着衣服进来：“睡衣是干净的，我挂在那了。”

季行行洗好澡出来，他不知道刚刚那样算什么，他想和陈予宙聊一聊。

陈予宙居然切好了蛋糕，自己拿着一块很大的芝士蛋糕在吃，没有用叉子，埋着头啃。

他给季行行拿了一块蛋糕，季行行说“谢谢”。

这一次，陈予宙说不用谢，接着转身去洗澡。

季行行小口小口地啃着蛋糕，绵密的芝士在舌尖化开，甜得恰到好处，却又像带着点莫名的滞涩，堵在胸口，陈予宙的头发还湿漉漉地滴水。

“陈宇宙。”

“怎么了？”陈予宙的动作顿住，从蛋糕里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芝士奶油。他的眼神有些飘忽，先是不自觉地瞥向窗外那片被霓虹灯映得发红的夜空。

他看着季行行安静的脸，一种莫名的、想要再次确认的冲动涌上来，抢在季行行开口前补充道：“季行行，刚才……那真的是正常的，你别想多了。”

这话像是在对季行行说，又更像是在对自己强调。

季行行轻轻摇了摇头。他没有想多，也并不觉得那不正常。那种感觉过于陌生而汹涌，早已超出了正常与否能简单定义的范畴。他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定义，又如何开启这个话题。

“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陈予宙愣了一下，随即扯开一个笑容，带着点自嘲的意味。

他想，这难道也是某种心照不宣的礼尚往来吗？他垂下眼，“十二月，”他回答，语气平淡，“在冬天。”

“十二月，”季行行重复道，眼神似乎飘向了更远的地方，“我家那边，已经开始下雪了。”

“是嘛？”陈予宙抬起眼。

“这里……”季行行的目光回到陈予宙脸上，“是不是从来不会下雪？”

陈予宙应了一声，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转回来，落在季行行脸上，那眼神太复杂。

全是季行行看不懂的情绪，有犹豫，有试探，还有一丝……像是为自己寻找退路的狡黠。

“没有啊。”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如同分享一个仅限两人的秘密，“等待滨港下雪的时候，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秘密？

季行行微微一怔。陈予宙居然还有其他秘密吗？他以为陈予宙被发现univzzZ是就他，已经是陈予宙全部不开心的秘密了。

第52章51.好朋友

陈予宙还有其他的不开心的秘密……

季行行心头那点因亲密而生出的悸动都浸得沉甸甸又凉丝丝的，就像冬天里湿掉的棉被。

季行行以为他已经很了解陈予宙了，连他是univzzZ的秘密，他也都知道了。

原来不是吗？

他的情绪明显低落下去，不再看陈予宙，目光落在蛋糕碟边缘融化的奶油痕迹上。

刚才浴室里那些炽热的呼吸、颤抖的身体、覆在小腹上温热的手掌……

那都是季行行从未拥有过的体验，从身体到心，他全都第一次体验！

“什么秘密啊？”

季行行对一个“人”产生了刨根问底的求知欲。他抬起头，身上穿着陈予宙的蓝色睡衣，扣子即使扣到顶了，领口依然空荡荡的，露出清瘦的锁骨。他坐在陈予宙那张被调过了的人体工学椅上，脚够不着地，只有脚尖虚虚点着，拖鞋随着他无意识的动作一晃一晃的，像个等待故事的小孩。

“什么秘密，你告诉我吧。”

“陈宇宙。”

季行行等不到回应，又叫了一遍，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听起来可怜兮兮的：“陈宇宙。”

季行行坐在他的椅子上，穿着他的睡衣，用那种纯粹到近乎固执的好奇眼神望着他，仿佛他只是某个亟待攻克的难题。

“你应该不会想知道的。”

他走回床边坐下，与季行行隔着一小段距离，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的纹路。“有些事……知道了没好处。”

他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疲惫和某种近乎预警的沉重。这与他平时那种或张扬、或别扭、甚至会发出诱哄声音的模样截然不同。

“你告诉我吧。”

季行行执拗地重复，他甚至从那张的椅子上微微起身，伸出手去够陈予宙放在床沿的手。他的指尖刚触到陈予宙的手背，那温热的皮肤下似乎有电流窜过，让陈予宙猛地一颤，倏地缩回了手。

这个回避的动作带着明显的抗拒，让季行行愣住了，手悬在半空，有些无措。

陈予宙抬起头，盯着季行行，几乎是咬着牙，声音低沉而压抑地质问：“你知道我们在干嘛吗？”

“朋友和朋友之间不会这样的，季行行。”他的语气加重，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剖析，“室友和室友之间，更不会。”

“你知道吗？”他逼问，像是要把某个模糊的界限砸实。

季行行被他从未有过的严厉语气吓到了，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那双总是显得平静或迷茫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类似受伤的情绪。他小声地，不确定和天真，反问道：“那我们是什么啊？”

季行行试图找到一个能安放这种特殊亲密关系的盒子，他给朋友再加上形容词：“是好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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