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低,带着从未有过的郑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在她耳边响起:
“宝宝,我爱你。”
他顿了顿,像是觉得不够,又重复了一遍。
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口滚出来,带着灼人的温度:
“很爱很爱。”
这不是他第一次说喜欢,却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郑重地告白。
没有平时的张扬霸道,没有玩笑似的插科打诨。
只有一种近乎笨拙的、却无比真挚的交付。
沈今安靠在他怀里,身体微微一僵,没有立刻回应。
她能感受到他胸膛下剧烈的心跳,能感受到他手臂微微的颤抖。
也能感受到这句话背后沉甸甸的分量。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听见了。
温景然没有追问,也没有要求更多。他只是收紧了手臂
将她抱得更稳、更紧了些,仿佛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能得到她的回应,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音节,对他而言,已是莫大的恩赐。
两人在沙发上又静静地依偎了一会儿,感受着彼此的存在和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
窗外的夜色似乎更浓了些。
沈今安动了动,看了眼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
温景然虽然万般不舍,但知道不能任性。
他轻轻松开手臂,直起身:“嗯,我送你。”
他起身,仔细地帮沈今安整理好微乱的长发和衣领。
确认她穿戴整齐,围巾也系得严实,才牵起她的手。
两人走出温暖如春的休息室,走廊里空旷安静。
他们乘电梯下楼,来到这栋小楼的一楼大厅。
刚走到厚重的玻璃旋转门前,温景然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沈今安侧头看他,发现他的目光正落在玻璃门外。
她也顺着看去,随即微微睁大了眼睛。
只见玻璃门外,原本深沉漆黑的夜色,不知何时已被一片晶莹的白色悄然覆盖。
细密的雪花正从夜空中无声飘落。
地面、远处的灌木丛、停靠的车顶,都已蒙上了一层薄薄的、茸茸的白纱。
第91章初雪
沈今安看着门外飘落的雪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几乎是立刻挣脱了温景然的手,像只欢快的小鹿般,拉开玻璃门就冲了出去。
寒冷的空气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她却毫不在意,仰起脸,对着纷纷扬扬的夜。
大声喊道:“下雪了!”
声音清脆响亮,在寂静的雪夜里传得很远,带着毫不掩饰的雀跃。
温景然紧跟着跑了出来,看着她张开双臂、仰头迎接雪花的侧影,脸上不自觉地带上笑容。
他快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稳稳地撑住她的腋下,然后稍稍用力。
将她整个人托举起来,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哇塞”沈今安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发出快乐的惊呼。
手臂也下意识地挥舞着,像个兴奋的孩子。
温景然转了几圈才将她小心地放回地面,双手依旧扶在她腰侧。
低头看着她因为兴奋而泛红的脸颊,忍不住笑着揶揄:“像个小傻子。”
沈今安站稳后,拍开他的手,却掩饰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她张开手,去接空中飘落的雪花,看着小小的冰晶在掌心迅速融化。
留下一点冰凉的湿意。
“真的下雪了……”她小声嘟囔,语气里满是欣喜。
温景然站在她身边,只觉得刚才所有的煎熬和恐慌,都被眼前这幅画面治愈了。
他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顶和肩头刚落下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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