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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魂魄卓尔用手腕摸着吴水水的手,作势要钻入她身体,苏莹一把搡开她,“懂不懂先来后到!”

卓尔拽着她腿,苏莹拽着卓尔肩头,两个人谁也不让谁。

卓尔:“你失去的只是头发,可我失去的是一双手。”

苏莹:“我还没命了呢!”

卓尔:“那我有吗!?”

苏莹:“我有孩子,这次你让让我。”

卓尔:“你什么都经历过了,这次你让让我。”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句,互相不让,只差马上打起架来,却见床上吴水水坐起身来,对着二人说:“滚开。”

仿佛一瞬间的幻觉,卓尔与苏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金煊不是说吴水水是拼凑的人偶,体内没魂灵。”卓尔向苏莹确认。

苏莹点点头,床上吴水水还是一副活死人的样子,而房间内活人却察觉不到吴水水苏醒,几个警察仍旧在忙着翻查其广之的房子。

“苏莹,吴水水身体里有东西......”卓尔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一团黑色雾气从吴水水身上涌出来,包裹了苏莹和卓尔,两只魂灵拼命挣扎,苏莹狠狠捶它,卓尔低头就咬,可是无济于事,她们很快被黑雾吞噬,倏忽间这间房里已不见这两只魂灵的踪迹。

晴天打了个喷嚏:刚才又有点冷呢!

床上吴水水猛地睁开了眼睛,掀开了被子!

“啊!”室内两个警察吓得异口同声叫了出来,吴水水托着腮,眨巴着她如秋水般的大眼睛,“我在哪儿啊?”她看了一眼晴天,瘪着嘴,“姐姐~”声音里充满委屈和害怕,眼眶里泪珠子悬而未掉。

吧嗒,两行眼泪落在手背上,她用她柔荑般的手试了试腮边泪珠,晴天的同情心掩盖了震惊,她上去抱住吴水水,轻轻拍了拍她肩膀,“好了,没事了,都好了......”

救护车把吴水水接走,公事公办也要通知家属吴垚,吴垚接到消息后比救护车更早到达医院。

“水水?”吴垚喊了一声,却见吴水水有些迟钝地看着他,“我是你哥啊!水水!”

吴水水眨了下眼睛,喊了一声,“哥!”

吴青莲赶来后看着吴水水大骂将她拐走的人是个混蛋,顺带骂了吴垚,“就在一个城市,你找了三年?我看你还是以后别做这一行了!”

吴垚岔开话题,“水水不是找到了吗,本来以为死了,我跟妈快伤心死了。”他放火烧山,面临大处分,索性扯开这个话题。

身旁晴天心里更是啧啧称奇:难道当年盘点吴水水死亡的DNA结果不对?还是拐走他的人当时做了手脚?

不过吴水水显然受了刺激还没好,她十分抗拒做检查,死活不要采血也不要进去彩照室,更不让医生碰她身体,医生无奈只简单问了话,让她动了动胳膊,抬了抬腿,做了面诊。

“算了,先不检查就先不检查吧。”吴青莲抬手比划了下吴水水的头顶,“水水长高了不少。”她笑中带泪,“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刘昆敲了敲病房门,“我们来录笔录。”

吴青莲和吴垚忙退出病房,吴青莲让吴垚去旁边商场给水水买两件住院睡衣,再买点日用品,自己则守在病房门口,一下也不敢动。

“姓名?”

“吴水水。”

“籍贯?”

“洛城市人。”

“职业?”

“学生。”

“哪个学校?”

“洛城科技大学。”

一旁晴天点了点头:吴水水这些倒是没忘记。

“你记得你是怎么被拐的吗?”

吴水水睁大了眼睛,看了眼刘昆,突地哭起来,双手在身前乱舞,“你说什么?你在说什么?”她呜呜大哭起来,锤着自己头,“我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晴天腾地起身,抱住吴水水,安抚她,“好,好,不记得,没事......”

吴青莲推门而入,立在吴水水面前,“等我女儿好点儿再问吧。”她望着门口,“人不是已经抓到了,去问犯罪分子吧,不要逼问受害者。”

刘昆有些讪讪,只能在心里骂吴垚:你怎么什么都说,不知道保密纪律啊!

晴天忙打圆场,“阿姨,程序,我们也是走程序。”她将刘昆拉走,“哥,咱们等等。”她和刘昆走出医院的时候,正好见到吴垚,刘昆探手打了他背一巴掌,吴垚感到莫名其妙,晴天朝他点了点头,二人离去。

吴垚正在专注看一个女人的背影进入了隔壁住院部,他抬头看了眼楼面上大字:精神科。

吴垚跟了上去,别过身子,以免被发现。金煊走进电梯,他看到电梯面板显示厅在三楼,他爬楼梯进入三楼,透过病房门口的一小块玻璃逐个查看,直到他听到一个女人的叱骂。

声音有些苍老,她说,“你吃了桤木,我让你吃桤木,我让你吃桤木......”

门玻璃上粉色小帘子甚至都在震动,病房门没关严,原本不怎么好的隔音,现在更加不好。金煊平静地回答,“不吃桤木我五十岁疯掉,吃了桤木,我立刻疯掉。”

苍老的女声并不与她对话,她只一味地重复:“吃桤木,吃桤木......”

金煊剥了一个香蕉,用手掰成小块,塞入她口中,老妇吃着香蕉,喉头依旧发出声音,“吃桤木,吃桤木......”

桤木?其广之?吴垚想到金煊劈砍其广之之前说的话:是自己阻止金煊吃他的,而其广之自从被逮后始终是人的样子,现在正被单独关押。

吴垚正低头出神:这个老妇又是谁?甫一抬头,就看到金煊站在门后,隔着门上玻璃,气定神闲地看着他。

吴垚吓的生理性跳了一下,金煊拉上粉色帘子,打开门,走了出来,她捋了捋头发,“怎么我这样神秘的女人,你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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