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洒网

第21章（第1页）

金煊躺在地上，打了个滚，她听到厨房里传出轻微吱吱呀呀对足爬行的声音，她捂着耳朵仍是无济于事，她推开门，从地上捏起一只蚰蜒，将它放到窗外。

算了，没办法，熬到早上七点半，她用左手拨通了她的上级人事总监的电话，“姚总，您好，我是金煊，我想请假......”

“金煊啊，什么事？”

“我想请假。”

“什么？”

“我想请假。”

“这样啊。有点突然哦，今天大区领导要来，我们部门要协助行政部门做好对应接待工作。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就当帮帮我，等这两天忙过去了，再请假。”对方在电话里温和地说，“负责培训的崔晗，你知道吧，她结婚当天就请了半天假，中午酒席结束就来上班了，现在行情不好，我们人手不够，我知道大家都很辛苦......”

接下来的话，金煊根本没听到耳朵里，她脑子里就一个想法：他妈的，不当人了，去山里做野兽好了。

做人，好辛苦。

“好吧，金煊，你知道的你也不是专业学人力资源的，现在大学生都找不到工作的。不然你先别请假，就当帮我，帮我们部门共同度过这次难关？”言下之意再明显不够：你非专业，我开恩录用你，你不感恩戴德，还敢请假？

金煊摸出掌心里圆珠状的桤木树根，将它咽下，看着她的皮肉在一点点生长出来，她在电话这边回答，“好，领导，我先不请假了。”

桤木可重塑化蛇，那自然也可以长好我的手。

她用毛茸茸的手背擦了下眼泪，再抬手时，她看到自己人类的手，右手食指上的茧子，是她写了多少字，算了多少题，作为人从小学读到硕士毕业的见证。

她快速去冲了个澡，画了个淡妆，正常按时地出现在打卡机前，她翻出工卡戴上，冲迎面走来的姚总监打了一声招呼。

她坐到工位上，发微信问崔晗，可否听说今天有大区领导要来视察工作？

崔晗回了她一个疑问的表情：没听说啊？

金煊登录OA申请用车，发现可选项里今天所有公车都在，没有一辆不可借出或使用。

呵，算了，真或假都不重要了。

她脑子在想一件事：我还有多久要疯掉？

全楼层的打印机、电脑声、上厕所冲水时、摸鱼刷短视频的声音都在她脑子里响起，症状与不吃桤木树根之前相比严重了许多。

她装作一副平稳的、情绪稳定的样子，直到她在茶水间打翻了水杯，温水碰巧洒在崔晗身上，她手忙脚乱去擦的时候，手指碰到了崔晗的手，一瞬间她看到一个场景：

崔晗把一套电子鼓装上小卡车，她望着远去的卡车惆怅，她转身，忍着痛掰开唇环，嘴角缓缓渗出血，她舔了一下嘴角血液，将唇环投入垃圾桶，发出清脆的锵啷声......

“金煊？”崔晗抽出自己的手，“你怎么啦？发啥呆呢！”

金煊回过神来，眼前的崔晗浅蓝色衬衫，米色百褶长裙，画着淡淡妆容，和她一样表情温和，眼神麻木，一只社畜。看不出和“电子鼓”有什么关系，她仔细看了眼她唇下，唇钉的洞虽然长好了，但是留下一个淡淡的白色伤疤。

金煊的脑子里平地打雷，打了一个又一个：除我之外，除吃饱喝足之外，我不想介入任何人的因果。

她忙向崔晗道歉，不小心将水洒在她身上，快到中午时候，吴垚给她发了消息，“你一个人在家里，需不需要我给你送点吃的。”

“不用，我上班了。”

吴垚回了一只牛，一杯啤酒的表情包。

“那我中午请你吃饭吧。”

“我不吃饭，我吃金子。”

吴垚从脖子上取下山鬼花钱，拍照发给金煊，“那我给你送下？”

“好。”

于是金煊看到了吴垚的裸体。

017吴垚的身材很迷人

银行旁边写字楼一楼的轻食餐厅，金煊用勺子拨弄了盘子里的三色藜麦米，望着发白的鸡胸肉，她原本对人类食物微弱的食欲，尽数消退。

“你天天吃这个？”

吴垚将口中西蓝花咽下，“我以为你们女孩子减肥，才选的这家餐厅。”

金煊撇撇嘴，“我要吃肉，吃有味道的肉。”她盯着吴垚胸口，咽了下口水，“脖子上戴着的黄金给我。”

吴垚取下，递给她，“你救了我好几次，我也救了你一次，再给你一枚金币，扯平啦。”

金煊双眼大睁，狠狠瞪着他，一副要将他吃掉的表情，吴垚送出山鬼花钱还没缩回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她手背，嬉皮笑脸，“我说着玩，说着玩。”

下一秒，金煊看到吴垚赤身裸土从酒店的浴室出来，他身材很好，肩膀平直宽阔，腰很细，胸肌很大，腹肌分明，屁股翘翘的，肌肉硬硬的，喉结滚滚的。

金煊咽下下口水：饺子要吃烫烫的，男人要睡壮壮的。

现实里，吴垚伸手在她眼前摆了摆，“发什么呆呢？”

现实人来人往，吴垚穿戴齐整，金煊的脑子里，吴垚一丝不缕，用他健硕的手臂环起抱住了穿着性感吊带裙的女孩，他从女孩手里接过吹风机，为她吹起头发。

电吹风嗡嗡声中，吴垚的手机响了，他从床上捡起，对面吴水水焦急地说，“哥，你来接我。”

“我给你叫个车吧，我在忙呢。”吴垚挂掉了电话，他笑嘻嘻向女孩解释，“是水水。”

他将女孩拽过来放到自己腿上，进行了一番亲亲抱抱举高高后，从下体褪掉安全套，又光着身子去冲澡，等他再次出浴室的时候，他手机又响了，“吴垚，有人报警发现尸体疑似吴水水。”

吴垚忙从房间玄关处翻出衬衫和牛仔裤套上，他对女孩招了招手，“真真，我五一放假去你家里见你父母。”说着冲出房间。

......

金煊意犹未尽：吴垚，你见真真父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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