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费周章,到底为了什么?
金煊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不是它们计划中的人,她眼下只想吃掉它们。
不过,水下吞食难免吞入河水,她抓起狍鸮兽胎,将头露出水面,就这月色,大快朵颐。
吃饱之后,就连游泳都快了许多,她顺着来时河道游回去,从树坑里扒出自己的衣服穿上,兽类的春心开始萌发。
在黎明将至的清晨,等红绿灯的时候,她把手伸出窗外,初夏温暖的风轻轻拂过她的指缝,将她带着洛水泥腥味的头发吹干,她趁着间隙,拨通了吴垚的电话。
吴中了情蛊,在医院观察一晚,昨天早上出院,以免偶遇陈真真发疯,这两天就在家里呆着,吴水水可不打算放过他,每天不停地给他重复描述他中情蛊呼喊失态的样子,“真真,真真,我想真真......”
“我觉得金煊不会再理你了。”吴水水趁机挑拨,在卓尔心中吴垚真的很一般,不求上进,除了一副好皮囊,可是有什么用,男人花期很短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天天健身,苦苦支撑。
“吴垚,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再纠缠金煊了,她跟你不一样,她是做大事的女人,不像你三心两意的......”临睡前,吴水水又朝吴垚胸口刺了一刀,吴垚极力辩驳,“我不是中毒了吗!”
吴水水摇摇头,“男德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吴垚一晚上翻来覆去都没睡着,其实他一开始也是出于荷尔蒙,可是也没想到事情走向逐渐变态。
终于在如同烙饼锅的床上烙了几百张饼子后,他在凌晨三四点的时候才渐渐睡着,梦里是一个女人眨巴着双眼睛对他招手,用她结实浑圆的臂膀将他揽入怀,他嗅到她身上带着原始野性的肉香,只想将自己埋首在她双乳之间,就此沉沦。
看到手机来电显示之后,他美梦被打扰的怨气消散,他听到她的声音从风声里传来,金煊说,“吴垚,我吃的好饱。”
吴垚的心“咯噔”了一下,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开始摸索着打开床头壁灯,拉开柜子抽屉换了条干净的内裤,套上裤子,他说,“我现在可以过去。”
金煊噗嗤一声笑了:我还没发出邀请呢。
“你来,吴垚,我等你。”慵懒的声音钻入吴垚耳中,他快速套上T恤,蹑手蹑脚出了家门。
他把车停到金煊家小区门口的时候,她看到了她的车,亮着车灯,人兀自坐在车里,他走过去,打开车门,“不回家吗?”
金煊身上一股酒味,吴垚皱眉:“你酒驾啊!不要命啦!”
“代驾送到这里的,代驾走啦!”她张开双臂,“我要你抱我!”
吴垚靠近她,嗅到她头发里有股土腥味,他假意嗔怒,“金煊,你是去参加泥地蹦迪了吗?”
“我去打猎了。”她将头放在吴垚肩膀上,嗅到他身上衣物柔顺剂的淡淡薰衣草香味。
“好,你真棒。”吴垚抱着她,但她也是接近170的身高,抱着腋下两条腿也会拖地,竖起来太高,容易碰头,也很滑稽,不浪漫。
他蹲下来,拍拍自己背,“我背你回家。”
“好哦。”金煊趴在他背上,吴垚宽阔的背肌像是一张帆,似乎兜住了她下坠的力量,她在车上等着吴垚来之前去便利店买了一瓶250毫升的小瓶装白酒一饮而尽,这点量狌狌醉不了,只是她不擅长撒娇,总觉得会影响她的女子气概,所以她决定装醉。
吴垚的背很阔,不发力的肌肉是软的,金煊的手穿过他的肩膀,抓在了吴垚的胸肌上,吴垚停下了脚步,“别闹。”
“吴垚。”
“嗯。”
“你胸肌好大呀。”
嘿嘿胸肌多大??
宝宝,饭来啦,明晚上
好耶???
041鸩鸟的毒杀
金煊的声音瓮瓮的,从吴垚耳畔飘过来,她说,“吴垚,这是我第一次被人背起来呐。”
吴垚想了想,“那你小时候写没写过‘雨夜妈妈背我上医院’的作文?”
金煊“嘻嘻”笑起来,“写过,都是瞎编的,我小时候生病都是喂两片药硬抗。”
金煊想起来,她只要一生病,金霜就会抱怨,“好麻烦啊,为什么又生病?”从来没有雨夜发烧背着就医,甚至好天气发烧,金霜也宁愿在家看电视都不管她。
她从小到大听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真后悔我生了你。”
金煊趴在吴垚背上偷偷擦了擦眼泪:你不问我就生下我,该后悔的人是我吧。
他背着她进了电梯,打开房门,金煊还像一只猴子一样吊着他脖子不松,“你帮我洗澡嘛。”
吴垚嘴角强压着笑意:她喝醉后好可爱哦!他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行行。”他补充道,“谁让你喝醉了呢,万一站不稳,磕碰到,挺危险的。”
他凑近她脱下她薄的夏季款冲锋衣外套,在她看不到他脸的时候没忍住咧开嘴笑了几下。他看到穿着一身胳膊腿全包黑色泳衣的金煊,泳衣在小腿和小手臂这些体温不太高的地方,还是潮潮的。
加上身上河水的腥味,吴垚确认,“你去河里捕猎了?”
“是。”她从脖子里取出一片温热濡潮红黄色的羽毛,“我用鸩鸟的羽毛打开了玉石器皿,吞掉了九只兽胎。”
“那甄奥呢?”
“他说让我给他七天时间,不过今天算起来已经只剩六天了,六天后它自己来给我吃。”
“好。”吴垚对她捕猎这上面也帮不了什么,他说,“你穿着湿衣服,我帮你脱掉吧。”
金煊的胴体与他梦里的一模一样,吴垚调试好热水,淋在她身上,热水喷溅在吴垚衣服上,他说,“我也把我衣服脱了吧,不然我衣服都弄湿了。”
金煊撇撇嘴,她还得保持酒醉人设。
吴垚纤长的手指穿过金煊的长发,越靠近头皮的头发越热,就像是冰凉的丝缎浸入热水,她眯着眼睛,看不清是真醉还是假醉。
他手上给她洗头发,一只手托着她颈后,一只手摩挲着发丝,脑子里却在思考一个问题:喝醉酒叫了代驾回家,一般都会坐副驾或者后排,出于什么原因一个人会在家门口醉醺醺地爬到主驾?
除非是她根本就没有叫代驾,酒精在体内发酵,新鲜的酒味和陈积的酒味是不一样的,前者冷冽浓郁,后者温热复杂,那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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