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人说……既然我已经用他的身份上了学,那就……将错就错吧。”
“让他用我的名字,在家休养。”
爸爸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痛苦。
“我同意了……我那时候太想上大学了……我太想了……”
“我骗自己,说这是为了家里好……”
“可我没想到……盛满后来什么都想起来了。”
“他想起了自己考上大学的事,想起了我拿走了他的录取通知书……”
“他恨我。”
妈妈捂住脸,肩膀颤抖。
“那……那后来呢?他人呢?”
“他走了。”
爸爸闭上眼睛。
“留下一封信,说再也不想看见我这个哥哥。”
“然后……就消失了。”
“我们找了他很久……半年后,江边发现一具浮尸。”
“衣服、身形……都和他很像。”
“警方做了鉴定,说大概率是他。”
“爸妈哭晕过去好几次……我也……我也以为他死了。”
“我内疚了一辈子……我拼命工作,拼命赚钱,想补偿爸妈……”
“可我没想到……他还活着……”
爸爸猛地睁开眼,眼里全是血丝。
“我更没想到……他会找到甜甜……”
“甜甜是怎么认识他的?”
妈妈的声音在发抖。
爸爸摇了摇头,表情痛苦。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但盛满恨我……他一定也恨我的孩子……”
“他一定早就盯上甜甜了……”
“那天晚上……他一定是来找甜甜的……”
“他杀了甜甜……还故意让远远看见他的脸……”
“他就是想让我痛苦……想让我家破人亡……”
“这都是报应……是我的报应……”
爸爸捂住脸,泣不成声。
“可为什么是甜甜……为什么不是我来还……”
“为什么……”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拿出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
然后,他看向爸爸。
“时先生,请提供你弟弟的详细信息,包括可能的居住地、社会关系。”
“警方会立即展开排查。”
爸爸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
他报出了一串地址,那是老家县城的一个老旧小区。
“他以前……住在那里。”
“我不知道他后来有没有搬走……”
“但那里……应该还有他的痕迹。”
警察点点头,快速记录。
“我们会尽快核实。”
“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请你不要离开本市,随时配合调查。”
说完,两人转身离开。
审判庭里,再次陷入沉寂。
妈妈呆呆地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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