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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墓碑上，刻着我们俩的名字。

时甜。时远。

“下辈子，还做姐弟。”

“要好好的。”

妈妈跪在墓前，一遍遍地抚摸墓碑上的照片。

照片上，姐姐笑得温柔。

我也在笑，只是眼神有些怯怯的。

“对不起……”

“妈妈对不起你们……”

“妈妈错了……妈妈真的错了……”

“你们原谅妈妈……好不好……”

她的声音嘶哑，眼泪已经流干了。

爸爸出狱那天，她去接他。

两人在监狱门口，相对无言。

最后，爸爸说：“我们离婚吧。”

“我不配当丈夫，更不配当父亲。”

妈妈点了点头，没有哭。

“好。”

“房子、钱，都给你。”

“我什么都不要。”

“我只要……去陪孩子们。”

爸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佝偻着背，转身离开。

背影，苍老得像一片落叶。

妈妈搬到了墓园附近的小房子里。

每天清晨，她会带着一束花，来我和姐姐的墓前坐坐。

说说话，擦擦墓碑。

有时候，她会念经。

她说，她在为我们超度。

希望我们下辈子，能投个好胎。

能遇到一对好父母。

能被好好爱着。

她说，她这辈子，不配当妈。

她说，她欠我们的，下辈子还。

……

我飘在空中，看着这一切。

心里，没有恨，也没有怨。

只有一片平静的悲伤。

原来，遗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记住。

是记住那些伤害，那些误会，那些来不及说出口的爱。

是记住，我们本可以好好在一起。

却因为一个谎言，一场仇恨，一次错过。

就再也回不去了。

姐。

我想你了。

……

“远远。”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猛地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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