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殊停了笔。
严殊拿过了虞溱的试卷。
他瞄了一眼题目,在题目旁作了一幅图,“v0是初速度,电子沿ab板的中线射入……”
虞溱什么都没听见,晌午的阳光透过窗帘,印在严殊侧脸,给他的轮廓镀了一层金光。
“听懂了吗?”
虞溱恍若未闻,他的嘴里还在咬着圆珠笔的笔头,若是一根铅笔,估计已经被他嚼烂了。
所以笔头被拉出双唇,嘴里蓦然挤入两根手指,他也只能承受。
严殊眉眼垂着,背对着窗户陷入混沌的光,让虞溱看不清神色。
虞溱怀疑严殊生气了,因为他没有好好听讲。
他仰着下巴被严殊搅弄口腔,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从嘴角流到下巴,淌进锁骨。
手指探进嗓子眼,虞溱红着眼,本能地拽着严殊的胳膊,想要制止,却没有几分力道,只像欲拒还迎。
直到虞溱的舌根被玩到酸软,严殊才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指,涎水顺着手指,落了一掌心,整个手掌都水淋淋的。
虞溱胸腔起伏不定,深重的喘息回荡在室内,让人面红耳赤。他慢慢合住被玩得大张的双唇,眼尾起了绯红的雾。
严殊喉结滚动,起身进了卫生间。
呼吸渐渐平缓,虞溱用纸巾擦干净口水,眼尾湿润,握起笔开始做题。
等严殊回到座位,一切都好像没发生过一样,他重新讲题,虞溱认真听讲。
笔尖点着白纸卷面,时间也在笔尖匆匆划过。
吃过晚饭,虞溱还有三张试卷没做。等到那三张卷子做完,严殊才起身回隔壁的家。
虞溱将严殊送到门口,严殊却蓦地停住了脚,回身问道,“虞溱,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虞溱哪里知道答案。他沉默地看着严殊,想要看出什么,只看见一双深邃墨瞳,深不见底。
虞溱心里忐忑,咽了咽口水,他第一次学聪明了些,懂得反问回去,“严同学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严殊眉眼未变,说出的话却让虞溱察觉他似在不爽:“你今天早上也叫我严同学。”
虞溱摸不准严殊什么意思,小声回问,“这个称呼,有什么不对吗?”
“你不觉得,男朋友间,用这种称呼很生疏吗?”
“我,我们”,也不是男朋友的关系。虞溱眨着眼,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竟想要否认。
似是知道虞溱想说什么,严殊紧接着道,“所以,男朋友,我觉得你需要换个称呼。”
虞溱愣了一瞬,盯着严殊的视线一眨不眨,严殊的眼神没有开玩笑,他是认真的,但虞溱感到一种没由来的恐慌。
他后退一步,似是想要躲到门后,又在那瞬间定住脚,握紧门把手撑住身体。
光是站在严殊面前,虞溱觉得自己已经用了全身的力气。
“我。”虞溱想要跑,想要逃,却突然发现,严殊根本没有给他留下退路,他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而是在直接通知他,虞溱,你是我男朋友了,你需要改个称呼。
而他本就不是会严词厉色拒绝别人的人。
你不是喜欢他吗?为什么想逃呢?为什么不敢接受不敢承认呢?虞溱心里不断质问自己,半晌未言。
走廊微风过境,带来夏日的干燥气息。虞溱握着门把手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他凝视着严殊,抿了抿干涩的唇,吐出两个细声,“阿殊。”
“恩。”严殊露出满意的笑,“溱溱,晚安。”
澜眚柠檬【作家想說的話:】
虞溱的性格很纠结,希望大家不要骂他。
其实就是因为自卑,觉得自己不配。
他期待严殊会对他不一样,但也只是不一样,就比如他渴了,一般人可能会想要一杯水,但虞溱只会想着给我一点点让我润润唇就好了,给他一杯水他还会推辞说自己不需要。但严殊现在给了他这杯水,而且不容他拒绝。当然潜意识他还是想要这杯水的,只不过因为自卑被抑制了。
有的人会因为别人对他好而恐慌不自在,虞溱就是这样的人。
上
第17章第十七章
虞溱做了一个混乱的梦,梦里半真半假,一会儿是严殊说喜欢他,一会儿是曾经触不可及的面庞,他好像看见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陷在黑暗中只有一个背影。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镜面破碎,闹钟声响,虞溱满头大汗地掀开被子。
醒来却什么都不记得了,虞溱目光怔怔地缓了一会儿,洗漱吃饭,背上书包走出家门。
严殊一早便在门口等着了,见虞溱出来,自然地牵起了虞溱的手。
层层堆叠的袖口之下,也看不清什么,但虞溱胆战心惊,生怕被人看到。
他动了动手指想要抽回,只是被严殊牵得更紧。光洁的电梯门像一张镜子,倒映着一切,虞溱偷偷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严殊不论做什么,总是坦坦荡荡,就如此刻,他牵着虞溱的手也没有丝毫不自在。
有些人从不在乎他人的目光,严殊就是这样的人,而虞溱羡慕这样的人,可惜他做不到这样。
虞溱晃了晃神,没再反抗,任由严殊牵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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