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了。
我所做的一切,我所承受的一切。
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骗局。
一场由我最信任的人,亲手为我编织的,天大的骗局。
“马玉梅,是我的人。”
李卫国的声音,像一把重锤,一下又一下地,砸在我的心上。
“但她太老了,也太贪了,开始不听话了。”
“所以我需要一个新的代理人,一个更年轻,更聪明,也更狠的代理人。”
“我选中了你。”
“我设计了酸菜的谜题,让你‘发现’秘密。”
“我引导你,让你以为自己是在为正义而战。”
“我让你亲手除掉马玉梅,让你手上沾满鲜血,让你再也没有回头路。”
“我甚至,让你亲手‘杀’了你的爷爷,让你彻底斩断和过去的一切羁绊。”
“现在,你已经是一把完美的,只属于我的,最锋利的刀。”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满意。
就像一个最顶级的工匠,在欣赏自己最完美的作品。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而嘶哑。
“因为,游戏已经结束了。”
李卫国笑了。
“从你站在这里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我的人了。”
“我不喜欢对自己的刀,有所隐瞒。”
“现在,欢迎你。”
他向我伸出手。
“欢迎来到,食物链的顶端。”
我看着他伸出的那只手,那只布满皱纹,却掌握着无数人命运的手。
我的脑海里,一片混乱。
愤怒,背叛,绝望,不甘……
各种情绪,像海啸一样,冲击着我摇摇欲坠的理智。
就在这时。
天台的门,再次被推开。
李婷带着十几名荷枪实弹的特警,冲了进来。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李卫国。
“李卫国,你被捕了!”
李婷的声音,洪亮而坚定。
李卫国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凝固了。
他猛地转过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出卖我?”
我看着他,脸上露出了和他如出一辙的,讥讽的笑容。
“你以为,你是在第五层?”
“抱歉,我在大气层。”
“你以为,你是我执棋人?”
“其实,从头到尾,你才是那颗,最重要的棋子。”
老赵的身影,从特警们的身后,走了出来。
它的手里,拿着一个录音笔。
里面,正在播放的,是刚才李卫国亲口承认一切的,录音。
21
李卫国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愤怒,以及一丝……被彻底击败的颓然。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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