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答应过你。但是实验需要,我也不能因为私心就让诗音前功尽弃。”
“你就再忍一忍吧。何况你上次不是也没死吗?不会有事的。所以,真的不差这最后一次了。就当时为了我,好吗?”
我静静看着傅斯年的脸。
心底仅存的最后一丝不舍也熄灭了。
低低地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像是终于认命,也像是彻底解脱。
“什么时候?”
见我答应,傅斯年笑得更加灿烂。
激动地伸手,想要像从前那样牵住我的手,安抚两句。却被我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躲了过去。
傅斯年一愣,并没有将这点事放在心上。
反倒是兴致勃勃地跟我强调道:
“三天后,你可别临阵脱逃,让诗音的期待落空了!”
“好。”
见我应声,傅斯年掏出手机就朝门外走去,给林诗音报喜。隔着门,我甚至都能听见他的声音藏不住的欣喜。
我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瓶催化剂。
三天后,是我亲手为自己选定的死期。
但在此之前,我还想跟母亲告个别。
第三章
3
西山墓园里,我跪在目前的墓碑前,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照片,上面母亲的笑容依旧温婉端庄。
“妈,女儿可能......要出一趟远门了。”
远到,再也回不来的那种。
这句话我没说出口,只是将额头抵在墓碑上,汲取着最后一点虚幻的温暖。
“还是下手轻了,就该把你毒到浑身瘫痪就老实了。”
“还有力气看你妈呢?”
一个刺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诗音踩着高跟鞋走到我的身边,目光轻蔑地扫过墓碑。
我皱眉,冷下声音驱赶她:
“请你离开。”
“我和妈妈都不欢迎你。”
林诗音置若罔闻,反而更加得意地凑到我的眼前,轻笑着说道:
“说起来,你妈要是知道她女儿这么下贱,怕不是被你气得要从墓碑里诈尸了。”
“为了点墓园管理费,就心甘情愿地给人当试药的小白鼠,连外孙都是试药的工具,你说她会不会认你?”
我猛地站起身,气得浑身颤抖。
“林诗音,你给我闭嘴!”
“不准你侮辱我妈!”
林诗音非但不退,反而上前一步。满口诅咒道:
“我说错了吗?你妈就是个短命鬼,生了你这么个更短命的赔钱货!”
“闭嘴!”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我怒不可遏地狠狠推了林诗音一把。
她惊呼一声,柔软地向后倒去,恰好摔在母亲的墓碑前,手臂和大腿擦过粗糙的石面,瞬间渗出血丝。
“苏念卿,你在干什么!”
一声暴和从我身后炸响。
傅斯年一把扔下手里抱着的白菊花,从不远处疾步冲了过来,脸上满是震怒。他看也没看我一眼,第一时间朝着蹲下身将林诗音紧紧搂在怀里,心疼地检查着她的伤口。
我看着两个人在母亲墓前浓情蜜意的样子。
心里的怒火烧得更旺,反唇相讥道:
“傅斯年,我还想问你在干什么!”
“西山墓园只有家属才能进。你带着林诗音进来不说,纵容她在我目前墓前大放厥词,侮辱我和我母亲,是什么意思!”
林诗音立刻拽了拽傅斯年的衣袖,泪眼婆娑地抢白道:
“不是的,念卿姐你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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