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你母妃!”德妃尖叫起来,将手边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我没有你这样大逆不道的儿媳!”
瓷器碎裂的声音,异常刺耳。
我站直身体,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母妃息怒。圣上赐婚,落萦已经是靖王的人。这声母妃,无论如何,都是要叫的。”
“你……你还敢拿圣上压我!”
德妃气得浑身发抖。
我淡淡道:“儿媳不敢。儿媳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与王爷的婚事,是圣上做的媒。您给我难堪,就是不给圣上面子。”
“今日之事,想必圣上也已知晓。若母妃再为难儿媳,怕是圣上那边,不好交代。”
我把圣上搬出来。
不是为了压她。
而是为了提醒她。
我们的争斗,必须在圣上允许的框架之内。
谁越界,谁就输了。
德妃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她死死地瞪着我,胸口剧烈起伏,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她无力地挥了挥手。
“滚,你给我滚出去!”
“我不想再看到你!”
“儿媳告退。”
我再次行礼,然后平静地转身离开。
从头到尾,我的心跳都没有加速一分。
新婚之夜。
我一个人独守空房。
萧铎没有来我的新房。
据说,他去了府里一个侍妾的院子。
春苗气得不行。
“小姐,这王爷也太过分了!新婚之夜,他怎么能……”
“这不正好吗?”我打断她,语气轻松,“他不去我这,我反而清静。”
我甚至有些感谢那个不知名的侍妾。
春苗不解地看着我。
我笑了笑,没有解释。
我跟萧铎,名为夫妻,实为对手。
我不需要他的垂怜,更不稀罕他的宠幸。
我们之间,最好能像两条平行线,永不相交。
接下来的日子。
王府里出奇的平静。
德妃没有再找我的麻烦。
萧铎也把我当成了空气。
除了每日晨昏定省,我几乎见不到他们。
府里的下人,对我也都敬而远之。
我乐得清闲。
每日在自己的院子里,看看书,弹弹琴,或者打理一下院中的花草。
仿佛又回到了在沈家的日子。
但暗地里,我知道,风暴正在酝酿。
很快,京城里开始流传一些对我非常不利的谣言。
说我沈落萦空有美貌,却善妒成性,心胸狭隘。
说我在沈家时,就容不下父亲的妾室,将她们一一赶出家门。
说我此次拒嫁,又逼迫靖王,都是因为我本性霸道,毫无女德。
这些谣言,编得有鼻子有眼,细节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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