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皇帝的目光,在德妃、萧铎和我之间,来回扫视。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金銮殿上的温度,却降到了冰点。
许久。
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
“德妃,萧铎。”
“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德妃瘫在地上,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发抖。
萧铎“噗通”一声跪下。
他的脊背,第一次在我面前,弯了下去。
“父皇,儿臣……儿臣知罪。”
“知罪?”皇帝冷笑一声,“你何罪之有啊?”
“你是朕最看重的儿子,未来的国之栋梁,怎么会有罪呢?”
这番话,看似平淡,却比任何严厉的斥责,都更让人心惊。
萧铎的头,埋得更低了。
“儿臣……被猪油蒙了心,听信谗言,构陷忠良,请父皇责罚。”
“构陷忠良?”皇帝的声音陡然拔高,“沈相是三朝元老,为国操劳一生。沈家满门,忠心耿耿。”
“你为了区区一点夫妻间的口角,就敢设下如此毒计,要置他们于死地!”
“你的眼里,还有没有国法?还有没有朕!”
皇帝拿起桌上的奏折,狠狠地砸在萧铎面前。
“朕把沈家女嫁给你,是希望你们琴瑟和鸣,成为佳话!”
“不是让你把她当成仇人,把沈家当成敌人!”
“你太让朕失望了!”
萧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父皇息怒,儿臣……儿臣罪该万死。”
皇帝没有再看他,目光转向了我。
那严厉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了许多。
“沈家丫头,你起来吧。”
“这次,是皇家,对不住你沈家。”
我站起身,不卑不亢。
“圣上言重了。此事并非圣上之过。”
“哼。”皇帝冷哼一声,“他们做下的孽,朕不能不管。”
他沉吟片刻,下达了最终的判决σσψ。
“德妃,言行不端,心思恶毒,着降为嫔,禁足景阳宫一年,闭门思过。”
德妃如遭雷击,直接晕了过去。
“靖王萧铎,心胸狭隘,构陷大臣,着削去亲王爵位,降为郡王,禁足府中半年,俸禄减半。”
“大理寺卿,玩忽职守,助纣为虐,着革职查办,永不录用。”
“那两名禁军,杖毙。”
一系列的旨意,干净利落,毫不留情。
萧铎跪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辛苦经营多年的储君形象,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做完这一切,皇帝的目光,再次落到我身上。
“沈丫头,你与靖……郡王的婚事,朕看,就此作罢吧。”
“朕会下旨,解除你们的婚约。”
“你受的委屈,朕会从别的地方,补偿给你。”
我心中一松。
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我立刻跪下谢恩:“多谢圣上成全。”
父亲也连连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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