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没有人敢在背后议论我的不是。
那些曾经看我笑话的官家女眷,如今见到我,都毕恭毕敬,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我并未因此而感到骄傲。
我依旧过着深居简出的日子。
只是,我的院子,不再冷清。
父亲和哥哥,只要一有空,就会来陪我说话。
沈府,又恢复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陆鸣将军,也成了沈府的常客。
他总是以“与沈相探讨军务”或“与沈兄切磋武艺”为名,来到府上。
但他真正的目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他每次来,都会给我带一些小礼物。
有时是边关带回来的奇特小玩意儿。
有时是一束开得正好的山茶花。
他从不多言,只是把东西放下,然后看着我,憨厚地笑一笑。
父亲和哥哥,对此都乐见其成。
他们常常制造机会,让我与陆鸣独处。
我们会在花园里散步,聊一些无关风月的话题。
他会跟我讲边关的风沙,讲将士们的豪情。
我会跟他讲书里的故事,讲花草的习性。
与他在一起,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安宁。
他不像萧铎那样,浑身都带着算计和审视。
他的眼神,清澈而坦荡。
他对我的好,不掺杂任何利益。
只是单纯的,欣赏和喜欢。
这天,我们在湖边的亭子里下棋。
“你好像,从来没有问过我,关于萧铎的事。”我落下一子,状似无意地说道。
陆鸣抬起头,看着我。
“过去的事,何必再提。”
“你只需要知道,你值得更好的。”
他的话,简单而直接。
却让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看着他黝黑的脸庞,和那双真诚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脸热。
我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亭子里,一时陷入了沉默。
只有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的声响。
京城的生活,依旧在继续。
萧铎被禁足在郡王府,半年没有出门。
听说他性情大变,整日酗酒,颓废不堪。
曾经门庭若市的靖王府,如今门可罗雀。
德嫔在景阳宫,也过得十分凄惨。
无人探望,如同被打入了冷宫。
这些消息,春苗偶尔会当成笑话讲给我听。
我听了,心中却毫无波澜。
他们的结局,是他们自己选的。
与我无关。
我更关心的,是城外那些灾民的安置。
我当初变卖嫁妆的银子,还有剩余。
我便用这些钱,在京郊,买下了一大片地。
盖了屋舍,开了良田。
让那些无家可-归的灾民,有了一个新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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