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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裴宇川。”她喊他。
“嗯？”
“以后我们每年都出来玩一次好不好？”
“好。”他头也没回。
“等毕业了，工作了，有钱了，去更远的地方。”
“好。”
“等老了，走不动了，就翻照片看。”
“好。”
“你能不能换个词？”
他停下车，回头看她。
“等结婚了，”他说，“蜜月想去哪儿？”
她愣了一下，脸红了。
“谁要跟你结婚。”
“你。”他笑得眼睛弯起来，“除了你还能有谁。”
那时候，她是真的信的。
2017年，毕业。
他们租了第一间房子，在城中村，月租八百，没有电梯，六楼。
搬家那天，两个人累成狗。他扛着那个最重的编织袋爬楼梯，爬到四楼腿都抖了。
她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T恤湿透了贴在背上，肩膀勒出两道红印子。
“裴宇川，歇会儿吧。”
“马上到了。”他头也没回，“你先上去开门，我把这个扛上来就能躺了。”
她站在楼梯上，看着他一步一步往上爬。
那时候她想，这辈子就是他了。
再苦再累，有他在前面扛着，她什么都不怕。
2018年，他第一次去她家吃饭。
她妈做了一大桌子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都是硬菜。
裴宇川紧张得筷子都拿不利索，她妈夹菜给他，他双手捧着碗接，跟接圣旨似的。
吃完饭，她妈把她拉进厨房。
“这小伙子看着还行，老实。”她妈压低声音，“你谈归谈，别耽误学习。”
“妈”她拖长声音，“我都毕业了。”
“毕业了也得进步！”她妈瞪她，“对了，他家里什么情况？父母干什么的？有房子没？”
“妈！”
“好好好，不问不问。”她妈笑着摆手，“你自己看中了就行。”
那天晚上送他走，他拉着她的手，走了一站路。
“阿姨是不是不喜欢我？”他问。
“谁说的？”
“她都没怎么跟我说话。”
“她在观察你。”她笑，“我妈说了，你看着还行，老实。”
他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他突然停下来，转身对着她。
“流星，我以后一定对你好。”他认真地说，“等我攒够首付，我就跟你求婚。给你买个大大的钻戒，让你妈放心。”
路灯在他头顶亮着，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踮起脚，亲了他一下。
“我等你。”
2019年，他升职了，请她吃大餐。
说是大餐，其实是路边的大排档，烤串加啤酒。
他喝多了，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
“流星，我以后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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