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然蔚擡头就见着一片暴雨前夕乌黑的厚云,但他无惧。
“还你的!你要对其他人咋样,是你的事,别间接来施压。”吞了吞咽,接着说,“而我也相信,别人的路不止一条,这道走不通,就换呗,总会走下去的。”
“但如果别人不想换道,又把问题全怪到你,你认为你会不被‘欺负’?就算你走着走着也会被不知哪来的木棍击头。”卓栎双臂交叠于胸前。
“这个世界还存在正义的!”韦然蔚瞪着他。
卓栎泛笑,“嗯,嗯,经过了黑暗才能见到光明!虽然不全是,但有时候就是这样。”他伸出手,正要抚上韦然蔚脸蛋之际,却被闪开了。他停留了在空中半刻,才收起,望向那堆“垃圾”。
他走过去,弯腰拾起那叠发黄的手抄曲谱,生趣起来,一页一页往下翻。他眉飞色舞,拿着手抄谱晃了晃,“你的说服力在哪?”
韦然蔚似乎这时才清醒过来,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遭了!怎么连自己的手册都拿过来呢?真的被气昏头了!
韦然蔚伸手就去抢。
其实这手册是他闲时边哼边抄,把卓栎作的曲抄下来的,由过去到现在,可订成册。当然,不是每一首都完整,就连卓栎也没想到,自己那些喂饱垃圾桶的失败之作及半成品也在他的手册之列。
现在,韦然蔚的“确凿证据”落在卓栎手中,他岂会给他“毁灭”呢?
就趁他倾身过来那刻,卓栎一把圈住他的腰身,将他贴到怀里。
“你的‘罪证’都在我手里,还是狡辩什么?”
“这是啥?我写了什么?”韦然蔚假装懵然,“我喜欢抄书,喜欢胡乱写写,与你无关!”
有时候,韦然蔚哼着就尝试在下面填词,但文字就不怎么“灵”了。
“嗯,的确,写得很土。”卓栎把手册往沙发上扔去,然后扣住他的手腕,“到现在也没怎样进步,就正如你在比赛中写的那词,其实,我一眼就看出是你的,即便匿名给我们来选,我都知道。所以,我选了给你编曲,而且故意改词改高音!”
“什么?!你是故意让我出丑!”
“是!”卓栎淡定地应对怀中这把怒火,“摆着欺负你!谁让你一声不吭就消失?难道我们就没有了谈话的空间?”
“没有!”
“这样啊?”卓栎扫了一眼地板上的东西,“这些东西又算什么意思?还我?”他的目光留在拧不紧盖子而滴着水,翻侧的保温杯上,“原来你知道每次比赛休息室的润喉茶是我送来的?”
先前韦然蔚并不知道,是汤安注意到垃圾桶,特意找他说的。
“现在还你!”韦然蔚说:“大提琴,从前被我剪断了弦,现在我买新的给你;紫珠草,你给我敷的,我买一盆给你;粥,你煲过给我吃,而这煲是我煲给你的,还有这保温杯的润喉茶也是我给你泡的,”盯着他,继续说,“你欺负我这么久,我就消失一次,也算还你!还有,你上了我这么多次觉得我欠的,我也可以还你!让我上!”
“韦然蔚!”卓栎此刻真的被他惹火了,将他推倒压着,狠狠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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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30.第三十章
瞳孔如镜,透过此,彼此看着映射般的自己。
是气上心头,两目怒瞪。
良久后,卓栎倏然一个翻转,跟韦然蔚互换了。他躺在地板上,而韦然蔚就骑在他身上。
“在你看来,上了我,就算还清了?”
霎时,韦然蔚哑然。
“行!我让你上!”
韦然蔚依然愣住,半晌后,他失笑,“我用这个换一个条件解除因为我而给他人造成的困扰!”
卓栎用力地把他的头摁下,疯了般强吻、啃咬……
他们的位置再次互换了。
卓栎居高临下注视着呼吸紊乱又衣衫不整的人。
韦然蔚手臂侧过头,脸贴着地板,手臂一伸,却是无意按了遥控器,着了55寸电视机。
“……非常难得,卓老师做我们这期清谈节目的嘉宾。”
萤幕中的卓栎泛起绅士般的微笑,点点头。
“嗯,我先恭喜拾早,连续三季稳居各大音乐平台专辑播放率首位。”
坐在卓栎旁边的乔驲善浅笑,“多谢各位的支持!还有卓老师,要是没有他做我的音乐总监,不能拿到这个成绩。”
“是你备受肯定的结果。”
“嗯,少了谁,事情都不完美。”美女主持说,“那么,我先问问卓老师,为什么认为旧歌新唱,嗯,将旧歌重新编曲,听众会接受?”
“每个年代,都有属于自己的旋律,旧歌重新编曲,就是在原味上加点新意,让年轻的品味一下旧故事,也能让他们从中有共鸣。”顿了片刻,再说,“嗯,有研究称,人到了一定年纪,发掘新歌的频率会减少,他们听歌的品位基本定了,tastefreeze。”
“品味冻结?”美女主持优雅地笑道:“岂不是像个人吃东西的口味?爱吃的,不爱吃的,都差不多定下来了?”
“差不多吧,我旧歌新编,希望既然抓住喜欢旧歌的朋友的心,又能牵动新听众的心。”卓栎微笑。
“卓老师真细心。”美女主持笑盈盈,“不知卓老师这样有品味的人,在爱情上如何?”
“这事吗?我的品味早就冻结了。”卓栎淡淡地说,“他其貌不扬的时候,抑或他美绝全城的时候,还是他年老色衰,我早就喜欢上,认定了他,”说到此,莞尔一笑,“欺负他为乐!”
“哗!”美女主持一双纤纤玉手虚虚遮住因惊讶而张大的嘴,“卓老师对着电视萤幕告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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