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的脸蛋被咬出齿痕,他躲闪着推拒,现在没时间跟丰洺俊胡闹:“等一会再操,叔叔跟你说什么了啊?他有没有骂你或者赶你走?”
丰洺俊的呼吸还残留酒气,吻着余秋的颈窝含糊道:“没有,他祝我们幸福。”
余老汉的脾性余秋最清楚了,即便不会撕破脸大动干戈,也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接受妥协。
裤裆被膝盖顶着碾磨,藏在里头的性器官也有了情动趋势,可余秋不敢在老家的房子里放肆,何况心里还搁着事,只好连哄带骗地安抚丰洺俊。
“你喝太多了直接睡对身体不好,我们出去散散步。”
丰洺俊不情不愿地答应,临出门前,余秋又忽然折返回小卧室,将双肩包背上,还偷偷摸摸往侧边口袋藏了什么,丰洺俊主动提出背包,他也坚持不让碰。
冬季的乡下夜色更黑,空气里有种深入骨髓的寒冷,好在家家户户的小院都挂有灯笼,伴随忽近忽远的炮声和烟花亮光,驱散了平日里叫人恐惧的寂静。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旁侧树林,丰洺俊观察着余秋的脸色:“晚上出门你会不会怕?”
余秋摇头:“我小时候这里的电力还没现在好,放学都是我自己走小路回家,习惯了,而且遇上天早黑的时候,叔叔就会骑自行车去接我。”
说起余老汉,余秋仍然忧心忡忡:“叔叔只以为我体弱,大概男人的性功能不怎么好,就一直很努力的在外赚钱,想着给我攒点家产以后好娶个不嫌弃我的媳妇,虽然思想守旧,却是通情达理的好人。”
丰洺俊不明白好人的定义是什么标准,但也认可余秋的话。“他没有为难我,就算训我几句也是应该的。”
余秋呵出的热气化作白雾飘散,他试图去抓,却显然只是白费功夫。“丰洺俊,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在一起,你放心,我会解决一切。”
他们的关系早晚瞒不住,余秋也不可能一辈子诓骗余老汉,与其拖延到余老汉满心期盼地安排婚事,还不如趁现在坦白。
而且丰洺俊的过去和家庭背景过于复杂,余秋又是个能受孕生子的异常身体,恐怕余老汉知晓后直接被颠覆三观,会更坚决地否定他们在一起。
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只能编织出最保险也最合理的谎言。
丰洺俊静默片刻,提议道:“其实我们不一定要离开,我挺喜欢这里,我们可以留下来,或者带婶娘和叔叔一起去海边生活。”
余秋明白他并不是嘴上说说,想了想还是拒绝:“我是舍不得他们,可如果留在这生活,我们的关系早晚会被乡里的人发现,他们接受不了异类的,流言蜚语会害了很多人,而且婶娘住不惯海边,当年她等我生产康复后就回来了,其实是怕离乡太久引起别人的怀疑。”
丰洺俊清楚利害关系,知道无论余老汉说的那些话是否出于负气的讽刺,也必然是存在一定的真理。
海边那座城镇聚集各国中层以上的住民,虽然有种自扫家门雪的冷漠,却对异常现象的接受度极高。而这里是最淳朴的乡下,表面宁静安逸,却会因为一丁点的异状就掀起轩然大波。
丰洺俊碰了碰余秋的额头,轻声说:“只要有你,无论在哪我都愿意去。”
余秋挨着他蹭弄,强颜欢笑着:“抱歉,把你说成未婚先孕的单身爸爸,叔叔一定以为是你把我拐走了,才对你印象不好,他也许不觉得鱼鱼是累赘,但多少会介意我一个男人给小孩当后妈。”
丰洺俊察觉到他的惆怅,轻声安慰几句后,神秘地笑笑:“我倒觉得鱼鱼会成为打动叔叔的关键工具。”
余秋不知他为什么如此信心满满,对近似于审判会的场面也游刃有余,认真道:“鱼鱼不是工具,是我们的儿子,我和你生的。”
过度严肃的模样和语气,就像曾经在公司初识的时候一样,让人误以为在挑衅吵架。
只有丰洺俊知道,这是余秋表示心中所想的真挚方式。
“对,是我操了你的逼,精液射满里面让你怀孕才生的。”丰洺俊捧住余秋的脸蛋,摸他冰凉的耳垂。“要再生一个吗?就在这里我想和你做爱。”
走得有些远,此时身处的坏境已远离住宅区域,只隐约能看到远处的灯笼红光。
丰洺俊显然来了欲望,可余秋还惦记着别的事,他四下张望一会,吞吞吐吐地转移话题:“那边是我读书的学校,我带你去秘密基地。”
不算大的一栋小三楼,用泥砖建造的围墙很矮,已经荒废多年残破不堪,面积不大的操场到处都是杂草,黑压压不见丁点光线。
“乡里的部门有意重建中学,过不了多久就会推平动工。”
余秋停在二层楼梯的生锈铁门前,边说着,边用一根细钢丝捣鼓起来。
“我上学那会天台一直上锁,除了我没有任何学生有办法打开,连老师都没发现过。”
看着被撬开的老式锁头,丰洺俊忍不住笑了:“你还会这种技能,果然是小偷。”
余秋羞窘地抿抿嘴,和丰洺俊手牵手走上空旷楼顶,脚下虽布满尘土,但不可否认相较于周边的荒沙树林和远处矮房,这里的视野足够敞亮。
余秋竟然从包里拿出一席碎花软垫,平铺在靠近围栏的位置。“丰洺俊你过来坐,我们躺一会。”
有的时候,就连丰洺俊也会佩服余秋的奇特思维,哪有人大晚上出来看星星自带床垫的,何况现在还是过年间最寒冷的夜晚。
余秋和丰洺俊紧紧依偎,莫名激动:“我小时候经常跑上来看风景,白日里的天空可好看了,云朵一团一团的,就像我们家养得那些小羊羔。”
丰洺俊相信他所说不假,夜晚的天空同样夺目,冷月周遭遍布繁星,给人一种干净纯粹的美好感觉。
天台角落有几块碎砖,余秋偏过头凝望片刻,回忆道:“那个时候楼顶有好多乌鸦,我每次来都能碰到,还主动飞到我手上吃苞米。”
余秋当时想做个鸟巢给它们遮风挡雨,担心被同学和老师发现,他每次只敢偷偷运送两块砖头,装在书包里趁放学没人的时候开锁上来,一点一点堆出个小房子雏形。
但某一天有同学留校太晚,先听到常年紧锁的铁门有响动,到了楼下又见大片乌鸦盘旋于楼顶,隐隐约约还有个人影在上面晃动。
闹鬼的传闻一出,正处于好奇心严重的同学都开始关注天台,余秋至此才放弃了筑巢计划。
“后来我就不敢天天上来了,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偷偷来一次。”
余秋将手伸到半空,触摸那遥不可及的星光。
丰洺俊也举起手,和余秋十指相握。“为什么心情不好?”
余秋静默片刻才呵出热气:“怀疑自己是不祥之人,不然为什么和别人的身体不一样,怕自己夺走了本该独属夏夏的关爱,讨厌那些在厕所比鸡鸡大小互开玩笑的男同学。”
天边偶有绚烂烟花闪烁,加之月光洒落,让丰洺俊看清了余秋的神情,在坚韧顽强的背后藏有酸楚,是长久的默默隐忍才不得不练就出的好心态。
余秋笑道:“不过越长大就越无所谓了,心想不如学学那些乌鸦,活一天是一天,不跟自己较劲也不强迫别人怎么看待我,给我就接受,不给就算了。”
丰洺俊侧身凝望着余秋,不知为何,他始终对余秋说不出任何承诺誓言,并非顾虑什么或有所保留,而是笃定将来的时光会和余秋永远相伴,也绝不会允许自己和余秋再次分别。
“余秋,失去你我宁可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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