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成为五人组的教官后》
文系田
降谷零用摩斯电码叫来了松田阵平,对方不能进门,需要有人把炸弹的线路图展示给他。
画图的人选引发了很大争议,大厅的人们像上课时害怕被点名回答的学生纷纷低下头。毕竟大家在想获救之余也不愿意把百来号人的性命背负在自己身上。
琴酒见状嗤笑了声,长腿一迈径直走向某处。
角落里,鼻青眼肿的医生正半蹲在地上用绷带为绑匪头子的肩膀包扎。
忽然他感觉身后一股强大的威压,来不及回头就被琴酒抓小鸡似地揪住后衣领提了起来。
“你来画。”琴酒一锤定音地说。
小医生吓得连手里的绷带都掉在地上:“我,我不行。”
刚才还鸦雀无声的大厅也炸开了锅。
“就是啊,这种性命攸关的事怎么能交给个年轻人?”
“他现在这副样子能不能看清炸弹都是问题!”
琴酒不紧不慢地勾唇:“但刚才只有他站出来对抗不是吗?”
他扫了眼地上被捆成蚂蚱的绑匪们,视线又回到医生脸上,“如果现场的各位中有谁能成为拯救大家的英雄,非他莫属。”
实际上比起那位大名鼎鼎的专家,琴酒更相信眼前这家伙的判断—
他脑子里的子弹位置危险,贸然手术很可能瘫痪。
而瘫痪对他而言,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
现场的议论声陡然变低,隔了好几秒,才有人别过脸嘟囔道:“现在和刚才又不是一回事儿。”
降谷零也有自己的思量,他不是质疑眼前医生的能力,但有警察在场,不应该让一个普通群众背负这么大的责任和压力。
他正想抢先一步夺过黑泽手里的纸笔,却见对方端起散弹枪顶在医生腰间,赶鸭子上架似地把对方怼到人字梯前。
大厅的led屏被几根钢索支撑着从天花板悬下,需要爬上梯子才能看清炸弹的全貌。
琴酒的赞誉像从天而降的大帽砸得医生晕晕乎乎,身后的枪口又让他骤然清醒。
他明知道身后的男人是个警察,但看着对方沉郁的双眼,不知为何也确信自己再磨蹭,真的会被枪杀。
他压抑狂跳的心脏,手脚并用爬上人字梯,炸弹的模样展现眼前—
那缠绕其上的线路少说也有十几条,都是毫无希望、泥泞的灰色,在昏暗的环境里根本分不清它们的走向。
医生的手不断颤抖,低下头咬紧唇,直到上面出现斑驳的血迹才勉强画下第一笔。
耳边充斥着各种声音,是底下人对他的叫嚣和质疑,也是他和所有人生命一分一秒的倒计时。
滴答、滴答……
其实他医考的笔试和实操成绩都很不错,导师也夸他的人体结构图精准又流畅。
他原本想成为像沼田教授那样用手术刀化腐朽为神奇的外科医,父母却劝他ct医的危险性更低。
医生回忆着画人体结构时的感觉,一边忍耐疼痛一边分析线路,小心翼翼地一笔笔画起来。
他手中的笔仿佛化作那把不敢违背父母意愿无法再握起的手术刀,锋利地想要刨除所有的病灶。
一定、一定要拯救大家。
就算我不会拆弹也要把线路原原本本地画好。
但焦躁的人群没有那么多耐心,有人喊道:“画这种图果然还是应该找经验丰富的专家来吧?”
“对啊,我们不是有沼田教授吗?”
“沼田教授人在哪儿呢?”
大家这才发现德高望重的专家仿佛从未出现在人群。
降谷零也在寻找,大厅一张张陌生面孔里并没有那位教授。
不知是谁起的头,人们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窝蜂朝沼田的办公室涌去。旁边的黑泽往降谷怀里扔了把枪,对上青年疑惑的视线说:“保护好案发现场。”
案发现场?
降谷零神色一凛,难道……
他驱使疲惫的身躯,赶在众人前面冲到办公室,打开虚掩的门,沼田果然躺在血泊中,失去生的气息。
怎么会这样?
越过降谷的肩膀,许多人都看到了这幅惨状,和沼田共事多年的同事里有几个已经潸然泪下。
是谁杀了沼田?
该不会装炸弹的嫌犯就在这栋楼里游荡?
绝望的情绪在人们心中蔓延。
“诶,你们看!那扇窗是不是能开?”
大家定睛看去,一缕微凉的风拂过脸庞。
原来医院的窗并不像安保说的都被封死了!
刚才几乎熄灭的火苗瞬间在胸口熊熊燃烧,人们疯了似地你推我搡,都想赶在炸弹爆炸前从狭小的窗口爬出去。
“站住!不许往前走了!”
接受过紧急避难训练的降谷深知,在如此紧迫的时间内比起人们逃出生天,更可能发生恐怖的踩踏。
眼见事态越来越糟,他当机立断对着天花板扣动扳机。
“轰”的一声,人们像受惊的兔子蓦然安静。
在这种情况下,拥有武器的人就有绝对的优势。
黑泽教官是料到会发生骚动才提前把枪给他吗?
降谷望着人们愤怒的眼神,脑海里盘旋的却是另一件事—
虽然现在已经来不及跳窗逃脱,但如果加上他们试开自动门和之前的时间,却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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