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枯臣就这样子瞧着她,他看着绿泫,就像绿泫是什么奇葩的怪物。
刷一声,是绿泫还剑入鞘。
她该说的都说了,此刻吐了一口气,简直是神清气爽。
刚才她连逼逼的机会都没有。
雪枯臣看着绿泫化光而去,看着绿泫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风轻轻吹拂而过,树叶被风轻轻吹过,飞落在雪枯臣的衣襟之上,那叶子又翻腾着滚落去地面。
只是那叶子快要沾染到地面时候,又顿时化成了齑粉。
空气中流淌诡异的能源波动,一如雪枯臣那难以言喻的悲催心绪。一如他内心点燃的愤怒和不甘。
这一切种种,都是化为流淌的愤色,只是那些愤色只存在于雪枯臣的眼睛里,还未曾在雪枯臣的五官上协调的展露。
雪枯臣轻轻的抬起了脸蛋,他那脸颊上的肌肉轻轻的颤抖。
他此生都没有这么强烈的情绪波动。
在雪枯臣的一生中,他除了忍受永远不会停止的病痛,他剩余的日子都是在经受着寂寞。
因为他的一生是那样儿的安静。
纵然他这一生在别人眼里是多么的波澜瑰丽,可雪枯臣只能从这里品出乏味与无趣。
那些成功并没有透入了雪枯臣的心底。
那么到了现在,雪枯臣还是第一次这么生气。
就连他的愤怒,也是这样儿一点点的泛上心头的,任由那情绪缓缓的发酵。
那感觉既陌生,又说不出的难受。
便算宁寂拒绝了救他,雪枯臣那时候都没这样子的感觉。
绿泫虽没有动武,可是雪枯臣却好似脸上挨了几巴掌,使得他遭受前所未有的屈辱。
事已至此,雪枯臣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看走眼了。
见鬼的知己!
他那些所谓的分析,就好似笑料一般,在那个明媚浅薄的女孩儿跟前展开,任由她讥笑嘲讽。
雪枯臣冷冷的瞧着地上的裂缝,直到这时候,他方才回过神来,甚至恨不得将自己埋在地下去!
他也终于看清楚了绿泫。
是那种庸俗的喊着爱和正义,抖着脑袋上小缎带的蠢货。她肤浅得对这个世界真实浑然不觉,简单粗暴的黑白分明,明明是雪枯臣最讨厌的那种人。那种幼稚的小锻带原来并不是一种精心的伪装,更不是故意为之的刻意,而是一种低劣庸俗的品味。
雪枯臣伸出手,慢慢的捂住了脸孔。
他确实有病,病得不清,如今连脑子都不好了。
事已至此,雪枯臣自己都忍不住吐槽一下自己脑子,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可能雪枯臣的人生还太短,所以他感觉自己经历了人生最耻辱之事。
他手指掩面,指缝间透出了缕缕的幽光。
“绿泫!”
雪枯臣唇中轻轻吐出了这个宇宙直女的名字,嗓音里却也是禁不住透出了几许咬牙切齿的味道。
雪枯臣手一挥,一旁一棵参天古树顿时化为了齑粉。
那些光辉在雪枯臣眼中定格,最后化为一缕十分分明的恨意。
雪枯臣从来没这么恼恨过。
绿泫当然不知晓雪枯臣对她的发带有看法。
她犹自有些气鼓鼓的气恼,当她决意掠回自己的居所时,识海里却察觉周围有些异动。
与此同时,一道嗓音也是在绿泫耳边响起:“是谁?”
那人嗓音微轻,就如一道幽幽的月光。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飞快从池边掠起,躲至了树后。
池边犹自有点点的水痕,树后之人浑身都笼罩在阴影之中,只露出了一只手臂。
那手掌之中捏着一片面具。
这修士界爱戴面具的人可真不少,搞得绿泫记面剧就跟记脸一样。
她对这张面具也是眼熟,魔修月鬼就总是戴着这么一张面具,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月鬼没妖罗刹那么高调,他就像是一团影子和雾气,总是那样儿的不起眼。
可人家闷声发大财,赤霄就是折在月鬼的手里的。
如此一来,对方作为劲敌,也是绿泫重点关注对象。
不过绿泫也不知道他居然能腼腆到这种地步。
只是没戴面具而已,月鬼搞得跟没穿衣服一样,这样子“害羞”。
那池边水痕被树间泄落的阳光沾染,也似染上了一层微润的绿意。
当然绿泫多少也有点儿常识,知道有人总戴着面具,说不定开了小号什么的。
只怪她一时气愤,没有抬高飞行高度,搞得大家这么尴尬。
绿泫:对不起,我走!
然而这时候,月鬼却啊了一声,说道:“原来是流月主修。”
伴随这样子的话儿,月鬼从树后缓步踏出。
他没带面具,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干,可见方才人家发丝也是湿润的。绿泫都恨自己观察力细致入微,连这都察觉到了。
救命,人家刚刚不会在池子里沐浴吧。
她心中微微一颤,感慨修士果然要遵循飞行安全守则,绝不能低空飞行。
绿泫也不知月鬼为什么让自己瞧见面孔,可见到瞬间,也是微微一怔。
那是一张清秀俊美的面容,只是过于精致单薄了些。
月鬼的面具之下,竟有这么样儿一张美丽的面容。只是魔域的修士好似脸颊都是出奇的苍白,没什么血色,月鬼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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