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内宅。
先前翠菊已经给平儿上了药。
幸亏容晓雾暗中叮嘱过了,那些人不敢下狠手,但就算这样?,肿还是肿了的,有几处到底也破了皮儿。
平儿趴在?她的小榻上,歪头向内:“姑娘把膝盖也涂点药油,不如也叫翠菊来帮你?吧。”
星河坐在?床边,已经把外裙等都解了,将中裤往上推到膝上。
两?条白生生的腿平放着,膝头早已经乌青了,她生的白,有一点伤就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不用,”星河盯着那点淤青,笑叹道?:“这点小事我自己?难道?做不成?你?只给我安安静静地在?那里?,千万别乱动。”
“现在?我跟姑娘也算是‘难兄难弟’了,”平儿觉着自己?这个姿势有些好笑的,叹了两?声,声音放低:“虽然过了眼下,但也得罪了老太太跟太太,还有宫内的皇后?娘娘……以后?还指不定怎样?呢。”
先前星河跟她提要回驿马县,平儿还并不乐意,可?经过此事,她却想:“这样?的话,若回去也成。反正有了银子,到底不至于?不能周转。省得在?这里?提心吊胆的。”
星河正拿了药瓶,听?她这话,刚要开口,却又陷入沉思。
进京这段日?子,虽是花团锦簇,衣食无忧,但细想来,每一件事,底下都像是暗涛汹涌,反而不比在?县城家里?的时候祥和宁静。
那会儿最需要操心的只有下一顿吃什么,冬日?的煤炭怎么弄之?类的琐碎。
可?是今日?居然竟闹到宫里?去,在?皇后?跟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撒泼”……现在?想想虽有惊无险,但若弄不好,惹怒了皇后?,又是什么轻松的了?
这种种的,放在?以往,星河简直是想都不能想。
然而今日?得罪了老太太跟太太,或许也是歪打正着,她反正已经起意要走,这也算是铺了铺路,只要再想个法儿,看?看?怎么不露痕迹的脱身就是。
唯有一点……还有自己?的母亲,总不能就撇下。
可?要是连冯蓉一起带着,就更加难上加难。
星河想的出神,竟没发现就在?她身侧的屏风边上,小道?
士呆呆地站在?那里?。
他望着星河,见她坐在?床边,披散着头发,只穿着淡粉的中衣中裤。
裤腿兜在?膝上,脚上雪白的罗袜却还没脱,堆在?纤细的脚踝处。
中间露出了一截比玉还润白比嫩藕还要诱人的小腿儿,一下子晃入李绝的眼中,铺天盖地的,他看?的痴了。
星河正小心翼翼地倒出了一点药油,小心地要往腿上涂抹。
不料才一碰,便疼的抬手,只是怕平儿担心,就忍着没有出声。
正想再涂,她终于?像是察觉了异样?似的,略略转头。
这才看?到不知站了多久的李绝。
虽然已经有些习惯了小道?士的神出鬼没,但星河完全没防备,顿时吓得一哆嗦,药瓶差点脱手摔了。
李绝身形一晃到了跟前,先连瓶子带手的握住了。
四目相对,星河张口要说话,可?望着他那双不知不觉已经深镌在?心上的凤眸,突然就没了话,只是看?。
两?个人的眼睛倒好像是会替他们说话似的,默默无语,而脉脉的无限的话。
对视之?中,小道?士的目光却又不知不觉中下移。
他看?着星河修长的小腿,他当然看?见了那因跪了太久而压出来的淤青,他当然也是心疼。
但不知为何,神不守舍地,他的眼睛还在?那罗袜堆叠的玲珑脚踝处、以及那细嫩白藕上逡巡,他不知自己?为何要看?,而只是满心地想看?。
或者说,不仅是想看?而已。
星河察觉了小道?士有些错乱的目光,面?上微红,忙悄悄地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掌心抽出,不太自在?地中裤往下拉了拉,想要遮住。
李绝一手握着药瓶,却止住她。
星河低着头,不再敢看?他的目光:“你?又闹……”
药油自有一种仿佛薄荷的清凉,但她的身上却是一种自来的暖香,薄荷气叫人清爽,暖香气叫人迷醉。
李绝竟想就这么钻到星河的怀中,尽情地将这气息嗅个够。
“我、给姐姐上药。”他磕磕绊绊,浑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姐姐别动。”
星河的长睫有些不安地闪了两?下:“真的别闹,我自己?来就行?……”
虽然说了好多次他只不
听?,星河还是要说:“你?又跑来做什么?都半夜三更了。”
李绝勉强地把心神从那股诱人的玉白跟醉人的馨香里?提了出来:“我才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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