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鸢瞧着何老婆子也不像是说假话,就应:“那我今晚搬到祁晟屋子里去。”
听到她一点也没犹豫,何老婆子微微眯起了眼眸:“你不对劲,先前让你搬,你还说名声不好,怎么现在说搬就搬了?”
陆鸢:“这不是眼瞅着就要成亲了,还在意那些做什么。”
之前不熟悉,好歹要熟悉熟悉,才能住在一个屋子。
反正只要不干违背妇女,夫男意愿的事,她是不大在意住在一个屋子的。
趁着这会天还没下雨,陆鸢先把院子里的桌椅收到了厨房,这才回屋收拾。
她首要把自己的钱袋子放到了怀里,再把稻草垫子卷起来搬到祁晟的屋子。
春花看着娘去祁叔叔的屋子,扁了扁嘴,有些委屈,但也还是帮忙把衣服收起来,抱了出去。
何老婆子出来时,就看到秋花踉跄地跟在她娘和她姐姐身后,就没好气道:“你这丁点大的小玩意儿跟着凑什么热闹,也不怕被绊了。”
说着便去把秋花抱到了怀里。
小丫头片子轻飘飘地,一下就抱了起来,感受到怀里的分量,何老婆子眉头一皱。
这些天,她娘挣了些银子,肚子也都能填饱了,怎的还是这么轻?
这吃下的粮食没长肉,都跑哪去了?
陆鸢把草垫先搬了过去,又返回去搬席子,竹架,这期间往返了□□回了。
祁晟只听见好一阵东西搬动的声响,却不知什么情况。
过了许久,他才听见苏氏气喘吁吁说:“一会估摸着有暴雨,我那屋漏雨,今晚我就和孩子们借宿在你屋子里了。”
祁晟闻言,心下一突。
这没有成亲呢,就宿一个屋子里,成什么样子!
他祖母的屋子难道就不能住人?非得与他一块住?
那苏氏就好似看穿了他的想法一样,又解释道:“你祖母的屋子也漏雨,而且还放了好些东西,住不下。”
陆鸢边摆床边解释。
好一会老太太把秋花送了过来,瞧了眼她铺的床,又看了眼躺在高床上的孙子。
孙子正直,这还没成亲就一个屋子,定然会在心里嘀咕。可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他定然不会怪她这个祖母的。
何老婆子安慰了自己后,就出去了。
屋外刮着大风,天乌黑乌黑的,这场雨似来势汹汹。
何老婆子看着这天色,一下就想到了今天刚抓回来的大公鸡。
可不能把鸡淋坏了!
何老婆子赶忙把那几只鸡都抱回了自己的屋子。
不管咋样,大公鸡都不能出事。
再说陆鸢这床才摆好,外头噼里啪啦地下起了大雨,天色也暗了下来。
陆鸢搬东西出了一身汗,只顾着收拾,还没来得及洗澡呢。
想到锅里还温着一锅热水,她想了想,与春花道:“你和秋花在屋子里待着,我出去一会就回来。”
陆鸢话说完,戴起草帽就冒雨跑了出去。
过了好一会,陆鸢才浑身湿透地提着一桶温热水,抱着一个盆进来了。
她把水放到了门边上,看了眼床上双眼紧闭的人,犹豫了一下。
但转念一想,只要不出声,祁晟也不会知道她当着他这个人脱衣擦洗。
想到这,陆鸢也就背对过身,把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来,倒了半桶水,静悄悄地做简单擦洗。
穿上干爽的衣服,把水盆里的水往外泼了,再把桶里余下的水倒了出来,让两个孩子也做简单擦拭。
浑身干爽后,陆鸢浑身舒坦。
外边的雨越越大了,陆鸢朝着隔壁大声喊:“老太太?!”
何老婆子听到声响,回应:“干啥?”
陆鸢提醒道:“晚间又啥事,就喊一声,我能听得见。”
这些屋子都是简陋的草房子,这风一大,都有可能掀风了屋顶。
何老婆子到底年纪大了,陆鸢也有点担心她晚上睡得太死,发现不了屋顶被掀飞。
何老婆子没好气地大声应:“晓得了,你忙你自个的,我心里有数。”
陆鸢听何老婆子这么应了,也就和两个孩子在小床上躺下。
忽然一声惊雷,吓得两个孩子身体猛地一激灵,秋花更是吓得哭了起来。
陆鸢忙把她们俩抱进怀里,温声安慰:“不怕不怕,有我在呢。”
陆鸢和孩子相处的经验,完全都来源上辈子做护士的时候,经常会有家属带着小孩到住院部,她也经常帮忙哄,也算是有经验了。
祁晟的意识依旧还在。
许是因着前些天苏氏的话,他这些天清醒的时间,一天比一天长了。
是否代表着,他醒过来的机会也越来越大了?
耳边依旧是苏氏温柔低声哄孩子的声音,还有似在远处的雷鸣声,雨声。
他很想,很想再看看这风光迤逦的四季,便是恶劣如时下,他也想再多看看。
但,如何才能使这躯体清醒过来?
至少,能在成亲那天醒来。
让一只大公鸡替自己拜堂,到底是他娶媳妇,还是大公鸡娶媳妇?
这不合适。
陆鸢陪着俩孩子逐渐陷入睡梦中,而躺在隔壁床上的男人,思绪却是异常的活跃。
陆鸢早早便起了,外头才蒙蒙亮,屋内昏暗一片,只勉强视物。
她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在哪,缓和了好一会,才想起来昨晚上下雨,她和两个孩子都睡祁晟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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