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热天顶着烈日割稻谷。
踩在软烂泥土里,还有可能被蚂蟥缠上吸血。
想到这些,她顿时打了个冷颤。
她宁愿多累些做买卖,买米吃,也不想下地种田。
她没应,也没反驳。
这事,得和祁晟说,再让祁晟和他祖母说。
陆鸢又出一次摊。
对家摊子还是卖一文钱两碗,只是门可罗雀,没几个人去他家喝豆乳。
倒是陆鸢这处,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一个半时辰,就把带来的豆乳和豆花都卖完了。
陆鸢觉得对家摊主的眼神都可以化为实质利箭,把她射得千疮百孔了。
卖完了豆乳豆花,陆鸢把桶放到牛车上后,就和何老婆子逛起了市集。
去了肉摊,原本只想着买点板油和猪肉就回去,可一看到猪手和排骨,陆鸢可馋了。
猪手和瘦肉一样的价钱,十二文一斤。但有骨头占了重量,有人觉得不划算,也就留到了现在。
陆鸢让屠户对半切,要了一半。
这猪不算大,半只猪手一斤十四两,二十三文钱。
陆鸢想到做紫草膏,家里也没有油,便又买了一斤二十文钱的板油。
灯油和盐也都添了一些。
何老婆子瞅着这一样样,眼里都是心疼,但也没说啥。
陆鸢最后去药材店要了些八角,桂皮,香叶,还有花椒,每样少量。
最后买了豆子,才回去的。
虽然买了这么些东西,花了不少钱。
但等祁晟再去城里前,还会再摆一次摊,她也留够了给祁晟治眼,还有在城里住宿的银钱。
而且还能再卖一次菌干,还能挣些差价,她心里也不慌。
归至家中,陆鸢就开始去焖猪手。
现在买的猪手,可不帮烧猪毛,只能是到家里后,拿着烧得旺地树枝烧上几遍。
烧过的猪手皮又黄又黑,得涮洗两遍才能剁。
剁好了猪手,陆鸢便烧水间拍了几块姜扔进去,水沸腾后放猪手进去焯水。
最后捞起,用一勺麦芽糖炒香了猪手,再放进砂锅里,放盐,放姜蒜,还有买回来的香料,都放了少量。
这时代的猪肉味重,特别是猪手,想做得好吃,就必须加一些祛味香料。
焖着猪手,她又开始炸起了板油。
陆鸢忙活着,身后也跟着两条小尾巴。
小尾巴闻到香味飘出来了,两只鼻子忍不住一拱一拱的,要不是没东西投喂,陆鸢都能把她们投喂得肚圆。
熬好的猪油分了两份,炒菜的油盅里扔了几颗花椒和两个八角的角,能让猪油更香,也能放得更久。
何老婆子瞅了眼厨房里忙活的孙媳,又收回目光赶工帕子。
今日花了那么多的银钱,毕竟都是孙媳自个挣的,她也不好说什么,但她心里还是觉得慌。
这晟哥儿治眼疾,确切要花多少银钱也不清楚。而医治的花费,都得孙媳一个人承担,万一花费多,一时拿不出那么多银钱,她能挣一文钱是一文钱。
……
近黄昏时,便吃上了暮食。
焖猪手,油渣焖笋,还有一个蛋花汤。
春花认真数了数桌面上的菜,问:“娘,今日过节吗?”
平时最多两个菜,今日她却做了三个菜。
陆鸢道:“对呀,今日是我的生辰,所以得吃好一点。”
何老婆子和祁晟脸上都露出了诧异之色。
祁晟:“你生辰?”
陆鸢点了点头,道:“前两日从城里回来的时候,听里正提了提日子,我算了算也就是今日生辰。”
今日确实是陆鸢的生辰。
春花和秋花姊妹俩都一脸疑惑。
春花问:“娘,什么是生辰。”
苏丽娘的记忆里,从未过过生辰,孩子们也没过过,自然也不知道生辰是什么。
陆鸢解释:“生辰呢,每个人都有,是为了纪念从他娘肚子里生出来的那一日。”
秋花闻言,眼睛望向她娘的肚子,大大的眼睛里,全是疑惑。
何老婆子皱了皱眉,道:“你怎不早些说?”
陆鸢无甚在意地笑了笑:“我这不做了好吃的,说不说都无所谓。”
祁晟却是沉默了。
坐在他对面的陆鸢,夹了一块肉给他,说:“你现在还是得忌点油腻,虽不能多吃肉,但还是能吃两块的。”
何老婆子在旁道:“若知你生辰,我一早就给你煮两个红鸡蛋了。”
想了想,又说:“这生辰就得吃红鸡蛋,不成,一会吃完之后,我再给你去煮两个做夜宵吃。”
陆鸢古怪地瞧了眼何老婆子,说:“那上回的红鸡蛋和这回的红鸡蛋有什么区别?”
祁晟知晓她问的是哪一回,面上顿时有些不自在了起来。
反观桌上的两个女人,却是没有半点的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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