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浆糊,自己拿着一把猪毛刷全神贯注地糊着窗户纸,旧年的窗纸已经风脆,用指头稍稍用力一戳一捻就粉碎。 阿叶生得细眉秀眼,性子安静和气,她看看手里黏稠的米糊,再看看自己的妹妹左一遍右一遍地刷着窗棂,很是忐忑地问道:“阿……阿妹,嬢嬢说今年要俭省,你私自糊了新窗纸,仔细嬢嬢回来打骂。”十里八音各不相同,她们这带惯唤祖母为“niǎng niàng”,口微张,舌轻弹,吴侬软语,便是抱怨之语都带着绵软。 阿萁不若姐姐阿叶秀丽,俊眉杏眼,浓密的双睫又长又黑,衬着稍稍上飞的眼尾,小小年纪就有一丝伶俐的神气。她冲着姐姐一笑,抬着下巴道:“我可没有私自,昨日,我可是问过阿爹的。” 阿叶更担心了,细声道:“可是,阿爹就没有不依的时候。”无奈做不主,她们家当家做主的是她们祖母施老娘。 阿萁满不在乎地笑道:“嬢嬢就是生气又不能吃了我,挨上几句骂不疼不痒,过过耳朵就完了。” 阿叶秀秀气气的眉毛整个都绞在了一块,道:“这话不孝,可不能在外说。” “知道。”阿萁做一个鬼脸,“我一向都是听话的。” 阿叶愁眉苦脸地咬着唇,揭下的碎窗纸落了一地,也不禁有点心疼,道:“旧窗纸也还可应付个半载的。” 阿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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