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昭华宫笼罩在一片薄薄的晨雾中,琉璃瓦顶被露水浸得发亮。 风吹草动,檐角的铃儿在轻颤。 殿内。 林静照猛然睁开混浊的眼睛,额角沁着冷汗,心跳犹自怦怦不止。 又做梦了。梦中阴湿的诏狱牢房,凶恶的狱卒,狰狞的刑具,吱吱蹿动的老鼠…… 她抬手擦了擦汗,寝衣也湿了。静静喘了会儿气,视线才从清晨微黯的残夜中清晰起来。 眼前是富丽堂皇的昭华宫卧殿,博山熏炉流动的细烟,镂金的拔步床闪烁贵气,覆着沉重古丽的帘幕。 这里是皇宫,不是诏狱。 林静照恍惚许久。 又躺了会儿,她试图起身,却不小心牵动了右肩伤口。那是一处七寸长的口子,曾被箭镞穿过,至今仍痛得很。 在诏狱接受了审讯,她侥幸活着出来,身上却留下猩红的伤疤。 仔细端详着那些伤口,皮肉之苦她倒不怕,怕以后拿不动剑了。 “娘娘,您醒了。” 赵姑姑推门而入,“怎么不唤一声,老奴伺候不周要挨数落的。” 林静照闻声,无奈纠正:“姑姑,和您说多少次了,不要唤我娘娘。” 赵姑姑不以为然,一边放下水盆,“陛下要正式册封您了,娘娘就是娘娘,全皇宫的奴婢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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