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那时是九十年代,我闺蜜在医院难产了。 “袁美玲家属?情况不好,你赶紧来签字。” 有一个护士递来了一张纸,是一张需要紧急剖腹产的通知: “产妇大出血,情况危急,建议立即手术。” 可我不是家属。 美玲的父母早就跟她断绝关系,孩子的父亲……那个男人早就消失了,连张字条都没留。 现在美玲只有我。 “我签…我是她的朋友…” 我的声音哑得连自己都认不出,接过护士递过来的圆珠笔,笔杆上还有前一个人握过的温腻。 护士走了之后,我膝盖发软,一屁股跌坐在地。 美玲。我最好的朋友,前几天还摸着滚圆的肚子,笑着跟我说想吃酸掉牙的李子。 现在她就在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后面,而门上的红灯,像一只不祥的眼睛,死死地、无声地亮着。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细微的、猫叫般的啼哭声,刺破了这片死寂。 我茫然地抬起头 一个护士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用小薄被裹着的襁褓,从产房那扇敞开的门里走出来。被子用的是医院统一的、洗得发白的浅蓝色条纹布,边角有些磨损起球。 她抱着那个小包裹,脚步放得很轻,朝我的方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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