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认输。她直接来找我了。
在院子后面柴房门口前世关我饿死我的那个柴房她拦住了我。
"周翎。"叫全名了。
"妈怎"
"别叫我妈。"
她声音很平。但那种平底下压着的东西像烧红的铁丢进水里。
"你个死丫头,翅膀硬了是不是?"
"妈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你不知道?"她上前一步,"你进门那天就算计上了是不是?鸡藏了,药换了,银元挖了,地分了你一个十岁的丫头?你骗鬼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对。她发现银元没了。
这也是迟早的事。前世我爹喝醉了酒嘟囔过"枣树底下"的事。蒋红霞嫁进来这几年,我爹不知道又醉了多少回,嘴里嘟囔过多少遍。
她早晚会去挖。挖了个空坑。
而她疑心最重的人就是我。
"银元?什么银元?"我看着她。"妈你说啥我真听不懂。"
"你少给我装!"
她扑上来了。不是打是掐。双手掐住我脖子,指甲嵌进肉里。
"我嫁到这个家,伺候你爹伺候你,我容易吗?!你个白眼狼!你个赔钱货!"
她的脸扭曲了。不是那个笑眯眯的贤惠后妈了。是一个被逼到死角的女人,把所有伪装都撕了个干净。
我没躲。攥住她手腕往外掰。十五岁了,力气比十岁时大多了。
"妈。"我的声音很平。"你松手。"
"你松不松?!你把银元交出来!"
"没有银元。你再不松手,我就喊了。"
她手劲松了。不是我掰开的是她自己泄了气。
整个人靠在柴房门框上,喘着粗气。头发散了,衣裳歪了。
"周翎……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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