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柴房门还是那扇门。铁栓还是锈的。推开走进去三步,就是我前世躺了七天的地方。
"妈,我不是什么东西。我就是你继女。你进门的时候我给你磕了三个头,喊了你一声妈。你要是好好过日子,我一辈子喊你妈。"
我停了一下。
"你要是不好好过那咱们就看看谁耗得过谁。"
她的眼睛红了。不是委屈。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恨、不甘,还有一丝我看不太懂的恐惧。
她转身走了。
21
摊了牌以后蒋红霞彻底不装了。
对我爹的态度从温柔变成冷冰冰的使唤。饭糊弄着做,衣裳不洗,话不说。
我爹忍了半个月受不了:"红霞你怎么了?"
"怎么了?问你好闺女去。"
摔门。从那天起跟我爹分了炕。
她开始往外转移东西了。柜子里粗布少了几匹,灶房苞谷面少了小半袋偷偷寄放到娘家来串门的远房亲戚那里。
她准备跑路。但走之前还要做最后一件事她去找了外村媒婆。
不是给我说亲。她知道那条路死了。
她让媒婆去各村传话:周家翎子是个丧门星,克母。谁娶了她谁倒霉。
毁我名声。嫁不掉我就让我一辈子嫁不出去。
做不了赢家也要拉我当输家。这就是蒋红霞。输了也要咬一口。
22
但她低估了一样东西。鸡毛糊成的那面墙。
谣言传得快。三天之内"丧门星"从隔壁村传到了我们村。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刘婶。
"放你妈的屁!翎子是我看着长大的!荒年全村吃的荞麦面谁找的?丧门星能救全村人命?"
然后是帮过灶的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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