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托万教授在看过季如烟的画后,评价道:“技法很差,但情感很真。”他看着沈砚尘,眼神里带着长者的洞察:“你真的不给她一个机会吗?”
沈砚尘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教授,有些伤害,不是真心就能弥补的。”
安托万教授叹了口气,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一天傍晚,夕阳将薰衣草田染成一片紫色。沈砚尘照常带着梵高出来散步,却发现梵高突然不见了踪影。
他焦急地四处寻找,沿着小径呼唤着它的名字。
终于,在薰衣草田的深处,他看到了梵高的身影,它正安静地依偎季如烟身边。
她手里拿着狗粮,温柔地抚摸着梵高的头。
沈砚尘的心猛地颤了一下,他走过去想要带走梵高,却听到季如烟对着狗轻声说话:“你主人以前说想养一只小橘猫,可我那时候忙,总是说等以后再说,结果......就再也没有以后了。”
季如烟的喉咙哽咽着,声音里透着难以抑制的悲伤:“我错过了太多,错过了他想养猫,错过了他画画的喜悦,错过了他最需要我的时候......梵高,你要好好保护他,替我保护他。”
沈砚尘站在不远处,将她的话一字不落地听进耳里。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他的脸颊流淌下来,模糊了他眼前的薰衣草田。
他转身想走,却被脚下的树枝绊倒,身体一个踉跄,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
季如烟立刻冲过来,她蹲下身,伸出手想要扶他。
两人的手触碰到的一瞬间,沈砚尘像被电击一般猛地缩回手。
“你的膝盖,还疼吗?”季如烟小心翼翼地问,声音里带着颤抖。
沈砚尘摇摇头,站起身准备离开。
季如烟盯着他,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可我疼,砚尘。我每天都在疼,想到你跪在雨里,我的心就像被刀割;想到你一个人放弃未来,我恨不得杀了我自己。”
沈砚尘别过脸,他知道她痛苦,甚至能感受到她此刻的煎熬,但那份痛苦与煎熬,又能弥补得了什么呢?
季如烟继续说:“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求你原谅,但砚尘,能不能让我用余生来赎罪?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你,确认你过得好,我就满足了。”
她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卑微的恳求。
沈砚尘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他牵起梵高,转身离开前,留下一句话:
“季如烟,如果你真的爱我,就签了离婚协议,给我自由。这才是你该做的赎罪。”
他不再回头,牵着梵高,一步一步走入那片紫色花海深处。他的背影决绝而坚定,如同要将所有的过往都留在身后。
眼前的薰衣草在风中摇曳,仿佛在嘲笑她的悔恨,又仿佛在低语着,那份已经逝去的爱情。
第17章 17
季如烟在薰衣草田里跪了一整夜。
清晨的露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西装,整个人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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