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1页_【独家】《七年春秋散作尘》沈砚尘_季如烟沈砚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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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砚尘身上。

沈砚尘看着跪在台上的女人，看着那张曾让他爱入骨髓也恨入骨髓的脸，眼泪终于决堤。

他一步步走上台，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从她手中拿过了话筒。

“季如烟，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吵架时，你说过什么吗？”他的声音也有些颤抖，却异常清晰，“你说，真正的爱是懂得在对的时间做对的事。可我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选择了别人。”

季如烟的脸色一寸寸变得惨白。

沈砚尘看着她，继续道：“今天你为了我放弃事业，明天你会不会后悔？会不会又在某个深夜的抱怨里，怪我毁了你的人生？怪我不可理喻？”

“季如烟，我们回不去了，真的。”

他看完，轻轻摘下季如烟手中的戒指，放回她冰冷的掌心。

然后，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那份他早已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他将那份薄薄的文件放在戒指旁边，“签了它，就当是你送我的最后一份礼物。”

说完，沈砚尘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下台。他没有再看她一眼，径直穿过人群，走出了那扇金碧辉煌的大门，将所有的掌声、议论和那个跪在台上的女人，彻底关在了身后。

第18章 18

画展结束后，季如烟在酒店房间里，对着那份离婚协议书坐了一整夜。

天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尘埃。

她终于拿起笔，颤抖着，在那份文件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七年的婚姻，在这一刻，彻底画上了句号。

第二天，律师将签好的协议书送到了沈砚尘的工作室。附带的，还有一张便签，上面是季如烟的字迹，潦草又用力。

“砚尘，对不起，这三个字我说晚了。祝你以后的人生，都是你想要的样子。”

沈砚尘收到时，正在给一幅新画上色。他看着那个熟悉的签名，看了很久，然后，终于如释重负地笑了。

赵言的视频打了进来，“怎么样了？那个狗女人终于干了件人事？”

沈砚尘把镜头对准协议书上的签名，“嗯，自由了。”

视频那头的赵言沉默了几秒，才问：“后悔吗？”

“不后悔。”沈砚尘摇摇头，拿起画笔，重新蘸了颜料，“我终于自由了。”

季如烟离开巴黎前，最后一次去了普罗旺斯。她没有去打扰他，只是在沈砚尘家门口，悄悄放下一个沉甸甸的木盒子。

那晚，沈砚尘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这七年，她送他的所有礼物的购买记录，每一张票据后面都写着当时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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