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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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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策最后还是辞官了。

听说他把所有的家产都分给了秦漫兮和府里的下人，自己一个人背着个包袱，不知去向。

有人说在北边的边境见过他，他在那里教书育人。

也有人说在南边的古刹见过他，他已经剃度出家。

这些消息传到我耳里时，我正在给一位新嫁娘绣嫁衣。

大红色的绸缎上，鸳鸯戏水，栩栩如生。

“谢姐姐，你这手艺真是绝了。”新嫁娘欢欢喜喜地看着嫁衣，“等我成亲那天，你一定要来喝喜酒。”

我笑着应下：“好，一定去。”

红莓在一旁嘟囔：“姐姐，你给别人绣了那么多嫁衣，什么时候给自己也绣一件啊？”

我敲了敲她的头：“我都这把年纪了，还绣什么嫁衣。我有你陪着，有这绣坊守着，这辈子已经够圆满了。”

红莓嘿嘿一笑：“那倒是，咱现在的日子，给个神仙也不换。”

又是冬日。

苏州的冬天不比京城冷，但透着一股子钻心的潮。

我坐在火盆边，手里拿着那根沈策亲手雕的木簪。

这是我带出来的唯一一件关于他的东西。

不是因为它贵重，而是因为它是这世上唯一一件，没有“第二份”的东西。

我看着木簪上粗糙的刻痕，想起了那个在破屋里，一边流血一边傻笑的少年。

那时候的爱是真的。

后来的不爱也是真的。

我把木簪轻轻丢进火盆。

木头遇到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很快就燃起了火苗。

一股淡淡的木头香气弥漫开来。

我闭上眼，仿佛听见那个少年在我耳边说：“娘子，我是天底下福气最多的人了。”

我睁开眼，看着火盆里的灰烬。

不，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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