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1页_[1v1 完结番外1]《惯性囚笼（不懂喜欢受x占有欲心机攻）》作者：诏沂_程知奕我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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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在原地，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心脏失序地狂跳着，因为巨大的茫然和难以置信。像个失去指令的木偶，我愣愣地、机械地跟着他下了楼，走进了明亮却依旧让我脊背发凉的餐厅。

餐桌上放着一碗温热的、看起来颇为家常的醒酒汤。我小口小口地喝着，味道有些淡，带着姜丝的微辛。他站在不远处，靠着料理台，沉默地看着窗外，没有打扰我。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模糊的光晕，这过于平常甚至堪称温和的场景，与记忆里这栋房子的调性格格不入，让我产生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空气凝固般安静，只有汤匙偶尔碰到碗壁的轻微声响。

直到我喝完最后一口，放下碗，陶瓷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他像是被惊醒，转过身，双手插在裤袋里，显得有些踌躇。目光游移了一会，才终于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般，重新看向我，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我……”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接下来的话语难以启齿，“我知道现在说这个……很可笑，也很无耻。”

他停顿了片刻，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恳切的挣扎，与他平日里的冷漠掌控截然不同。

“对不起……我希望……你能原谅我。”

我握着碗沿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尖冰凉。

他像是怕我不信，急急地补充，语气甚至泄露出一丝罕见的急切：“这四年……我每一天都在后悔。我……我完完全全意识到了自己以前错的有多离谱，有多……伤害你。”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锁住我，仿佛要确认我是否在听，“我发誓，我绝不会再做任何……任何像以前那样的事。绝不会，你可以，原谅我吗？”

我承认，在听到“原谅”和“后悔”的瞬间，我的心脏可悲地、剧烈地跳动了一下。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连我自己都唾弃的动摇，像黑暗中挣扎的细小火苗，倏忽窜起。或许是因为他此刻显得异常真挚的神情，或许是因为这过于反常的平和早晨，或许……只是因为人对于“变好”这种可能性根深蒂固的、可悲的希冀。

但下一秒，更多、更汹涌的悲哀如同冰水，瞬间将那点可怜的火苗彻底浇灭，只剩下刺骨的寒冷和灰烬。

我抬起头，看着他，试图从他眼中找出任何一丝虚伪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种复杂的、我无法完全解读的情绪。我的声音也不知怎么的沙哑起来，却异常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我为什么要原谅你？”

他愣住了，嘴唇微张，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直接、如此平静地问出这句话。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像是要把这些话也钉进自己的心里，让自己永不忘记：“告诉我，程知奕，我为什么要原谅你这样的……人？”那个“人”字，我说得极其轻微，却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否定。

“为什么要原谅一个……曾经那样、那样……痛苦地折磨我的人？”‘痛苦’这两个字，像石头一样从我心里滚出来，沉重而冰冷。

我的声音没有提高，甚至没有太多的波澜，只是陈述着一个最简单、也最残酷的事实。这事实横亘在我们之间，像一道无法逾越的、染血的深渊。

他脸上的那点恳切和挣扎瞬间凝固了，变得有些苍白和无措。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似乎想急切地辩解什么，或是做出更沉重的、更华丽的保证，试图填补那道深渊。

但我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我要回家了。”我打断他，猛地站起身，碗里的勺子因为动作的突然而晃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声响。我避开他的目光，声音疲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送你。”他立刻跟上一步，语气带着一种下意识的坚持。

“不用。”我拒绝得干脆利落，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径直走向那扇通往自由的大门。“我自己打车。”

我的手放在冰凉的门把手上时，心跳如擂鼓，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几乎预感到他会阻拦，会用强，会撕破刚才所有“悔过”的伪装，重新变回那个我熟悉的、可怕的程知奕。

但是。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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