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伪。”连莘垂下眼眸,太近了,甚至可以数清穆潮钰有几根睫毛。
穆潮钰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有什么关系呢,一个虚伪的人想讨你欢心,你可以对他提任何要求,多好啊。”
“我想出狱。”
“早就不在里面了,你可以自己查。”
“我想离开。”
“等你养好了身体再说。”
连莘似乎是想笑,可是弯起嘴角之后他却无意识地哭了,“放了我吧,我没再惹你不开心。”
穆潮钰抽张纸给他擦眼泪,低柔着声:“原谅我,我就是太喜欢你,太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了,这次我慢慢追求你,你就当有一只烦人的蚊子在耳边嗡嗡,行吗?”
连莘胡乱擦掉眼泪,重新躺下。
过了两天,岳至就来了。
他一进门就一言不发地坐下,连莘也在沉默。
半响,还是岳至剥了个橘子,打破僵局,生硬地说:“吃不吃?”
连莘接过来,说了句谢谢。
“没了?”
“我生了个孩子。”连莘说。
“我知道,屁大点事儿,这世界女人会生孩子,又没说男人就不能生孩子。”
“我不喜欢她,不想养。”
“……”
像是没想到他会说这话,岳至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地干咳两声,“那就让那几个人养,你别管了。”
这么说了几句,就像关系破冰之后拉开了话闸,岳至拖近椅子,啰啰嗦嗦地对四个男人挨个挑刺,一会说穆潮钰这人太恶毒,一会说他那个施暴狂弟弟也不遑多让,又说陆思源太变态,说时慎序太冷血,总之没一个好东西,千万别给好脸色。
好像回到了入狱刚认识的时候,岳至站在他这边,替他打抱不平,替他口出恶言。
岳至去给他拆看望礼物的时候,连莘忽然叫他,“岳哥。”
岳至回头,“?”
“哥,”连莘换了更简短的称呼,一顿,抬头看他,“我们这样算是两清了吗?”
“不算。”
岳至走回来,撇开一盒纸星星,取而代之把拆出来的零食垒到床头桌上,“你可别原谅我,我骗你那么久,还欠着你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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