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第1页_一号监狱纪事限作者：陈千鬼_穆潮钰陆思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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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墙边抬手按下了墙壁的开关，关掉灯，自动窗帘也逐渐朝两边拉开，这是住院楼的最顶层，从室内往外看视野开阔，能看到大片的天空，夜晚时分，苍穹之下高楼大多灯火通明，家家户户亮着温馨的暖灯。

时慎序拨通了一个电话，沉声：“放吧。”

沉寂几秒，窗外忽然亮起璀璨的烟花，一簇簇绽放漆黑的天空，五颜六色映亮连莘的脸和眼睛，他正对着窗户坐在书桌后，一时半会竟没反应过来。

时慎序走近之后，从后往前轻轻箍住他的手腕按于桌面上，伏身将他整个躯体罩在自己宽大的怀里。

连莘浑身一颤，这才从宕机中回过神，接着一声不吭地缩手想逃，时慎序却一点一点往他腕上施加力气强硬按住，在他一遍遍挣扎抵抗不得之后，压声低道：“陪我看完最后一场烟花，我就放你离开。”

于是连莘忍住不动了。

“……”

烟花放了很久，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时慎序喉结上下滚动好几下，深邃的眉眼染上烟火的亮色，明灭间蹙起的眉头显出几分忐忑。

“对不起。”时慎序突兀地说道。

“给你造成那么多伤害，如果你想报复，我没有任何意见。”他说。

“那我可能会杀了你，我没有折磨人的癖好。”连莘说。

安静一会，时慎序道：“许三个愿望吧。”

连莘没有许愿，也没有闭眼。

时慎序便说：“希望你健康。”

他在他耳畔低声：“希望你快乐。”

停了很久，他才接着：“希望我的心上人有一朵玫瑰花。”

最后一簇巨大的烟花炸开，照亮整个天空，也照亮住院楼最高层室内的两个人，时慎序往连莘衣前插一小朵剪掉刺的玫瑰花，这朵莫名出现的花最外层两片花瓣有些深色折痕，它歪斜在连莘胸口左侧的小兜中，因为枝条稍长怎么都摆不正，也可能是因为送花的人动作过于笨拙。

烟花落尽，黑夜陷入长久的沉默。

时慎序忽然地低头，从发顶到额头，从鬓角到耳畔，他弯下高大的身体，压制着怀里的人厮磨亲吻，他闭上眼睛，亲吻的幅度不再克制小心，反而带上几分急切，喘息着一遍遍沙哑低喃“对不起”。

吻到唇角前连莘大力推开了他。

连莘站起身，眼神格外冷静，他也许从没对谁这么冷漠过，从没这么勇敢过，也从没对谁这么坚定地表达过自己的需求。

他说：“真觉得对不起就放我离开，也别让人跟着我，我不喜欢。”

他的声音那么冷，只有攥着的拳头在细微发抖，“A国每一位公民平等地拥有自由和法律，我不是罪犯，你们没有资格囚禁和监视我。”

时光不能倒流，伤害也不能挽回，何况他根本不相信魔鬼的忏悔。

往后几天他又看了几场不同人给他放的烟花秀，他不明白这些人还想故作姿态演到什么时候，只觉得越来越不耐烦，越来越疲于应付，出院手续都没办的某天上午，连莘仔细洗漱干净，一身清爽，走出了医院大门。

这天艳阳高照，连莘的行李只有一个背包，除了两本书一点杂物，塞的也不过两套换洗的衣物和一天的食物，与每个出狱的公民得到的东西没什么区别，出了门，他看见岳至倚在车门旁边在对面大马路上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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