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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我期待看到，当他知道自己小心翼翼护着的“胎儿”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那时候他脸上的表情，一定比现在精彩千万倍。
周延川半扶半抱着林晓雅，匆匆忙忙往外走。
经过我身边时，他脚步顿住，侧过头，目光复杂地锁住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念念，你刚才说小屿……小屿到底怎么了？”
5
我没有回头，背对着他，脊背挺得笔直。
“周延川，”我的声音带着透骨的寒意。
“你，没资格再问起他。”
从前他从不听我解释，一味地纵容林晓雅，现在，他有资格知道真相。
说完，我不再停留。
一直等在门口的慕时川适时上前，手臂自然地环过我的肩膀，带着我头也不回地走向停在门外的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身后可能投来的所有视线。
慕时川是我请来的，我怕意外发生，做的准备。
手术室外。
林晓雅在里面一直说着不要，她没事的，求着周延川带她走。
但周延川的心思早已不在这，他把林晓雅送进去。
随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苏念念刚才的眼神。
那是一种……
全然空洞，什么都不在乎的眼神。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怨恨。
就像一潭死水，扔再多的石头进去，也激不起半点涟漪。
那样的眼神，他只在十年前见过。
在那个阴雨连绵的葬礼上，十六岁的苏念念穿着一身过大的黑裙子，瘦得惊人。
她怀里死死抱着一张黑白照片，另一只手里，却攥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水果刀。
她看着那个害死她母亲的女人，脸上就是这种空茫的的表情。
那天，他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冲上去夺下了她的刀，紧紧抱住了这个浑身冰凉的女孩。
他陪她找回了被她父亲藏起来的母亲唯一的遗物。
一条很旧的项链。
他对她说：“念念，你得活着，活得好好的，替你妈妈看看这世界。”
那天，她在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一生的眼泪都流干。
也就是从那天起，他发誓要保护这个女孩。
但后来，这条项链被他亲手丢进垃圾桶。
他对我。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是从林晓雅“偶然”出现在他的生活里，是面对我总是σσψ会没理由的生气，他受不了我被生活磋磨了之后的家庭主妇形象。
他喜欢新鲜的，以至于，他对公司新来的林晓雅起了别样的心思。
无名指上那道浅浅的白色痕迹，此刻莫名有些发烫。
心底深处，一股陌生的，冰冷的恐慌，毫无预兆地窜了上来。
他猛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是不是……真的要失去我了？
6
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周延川坐了整整一夜。
小屿……苏屿。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眼睛亮晶晶喊他“延川哥”的少年。
那个有着惊人滑雪天赋的男孩。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终于还是拿出手机：「查一下苏屿的近况。。
天色大亮，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
林晓雅被推了出来，额头上缠着纱布，脸色苍白，但看起来并无大碍。
周延川迎上去，主治医生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有些复杂。
这眼神让周延川心里莫名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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