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安挣了一下,没挣开,被他牵着走出了门。
夏日的午后,阳光透过浓密的梧桐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两人牵着手,在小区里慢慢走着,谁都没先开口。
走了一段,温景然停下脚步,侧身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恳求:
“宝宝,我们去郊外爬山散散心好不好?那边凉快。”
沈今安侧头看他,阳光下,他眼下的青黑更加明显,憔悴难以掩饰。
她忽然问:“干嘛?你想把我推下去?”
温景然被噎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无奈又苦涩的笑:“我哪舍得。”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眼下虽然他自己眼下的青黑更重。
“看你脸色也不太好,出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嗯?”
他的指尖微凉,带着熟悉的触感。沈今安偏头躲开,目光落在他憔悴的脸上:
“我挺好的,还是你先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吧。”
“不。”温景然立刻拒绝,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声音低哑,“没有你我休息不好。”
他倾身靠近,额头几乎要抵上她的,气息温热。
“你陪我去公寓休息会儿好不好?就一会儿,我就是想……看看你,在你身边待着。”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疲惫和一丝近乎卑微的祈求,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沈今安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以他现在的状态,独自回去恐怕也睡不着。
她垂下眼睫,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沉默了良久。
就在温景然以为又要被拒绝,心一点点沉下去的时候。
听到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只休息。”她抬起眼,目光清凌凌地看着他,“你保证。”
温景然眼睛骤然亮起,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连忙点头:“我保证!我发誓”
“……走吧。”
第144章眼泪
回到温景然市中心的公寓,刺眼的阳光被厚重的遮光窗帘严严实实挡在外面。
屋内昏暗得像静谧的深夜。
温景然确实只是抱着她躺下。
但安静不过片刻,沈今安就感觉到颈窝处传来温热的湿意。
他好像哭了。
没有声音,只有身体轻微的颤抖和逐渐濡湿她皮肤的泪水。
“安安……”他哽咽着,手臂收紧,将她牢牢圈在怀里,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你别嫌弃我哭……我就是忍不住……”
“你别不理我,不要分手……”
沈今安心尖像是被那滚烫的眼泪烫了一下,原本那些硬邦邦的芥蒂。
被这无声的汹涌哭得有些发软。
她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我没说分手。”她声音放得很轻。
“呜……你明明就有这么想……”
他哭得更凶了,压抑的抽噎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一晚上不理我……消息也不回……
我去楼下你灯都灭了……我害怕死了安安……”
“我手机静音了。”沈今安指尖穿过他柔软的发丝,带着安抚的意味。
“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消化一下。而且,你也确实该长个记性。”
“我长了,我真的长了……”
温景然抬起泪痕斑驳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急切地看着她。
“我以后再也不去任何可能让你误会的地方,任何应酬都报备。
手机随时可查,离所有异性三米远……不,五米!安安,你别不要我……”
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和狼狈又认真的样子,沈今安心里那点气,终究是散了大半。
她用手指擦了擦他脸上的泪,声音柔和下来:
“好了,别哭了。睡吧,我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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