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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小辉，我快退休了，说句掏心窝的话。”
“我在客服部十一年，见过太多跟你一样的人。”
“能干的、踏实的，全被挪出来了。嘴甜的、会来事的，全上去了。”
她叹了口气。
“但你跟别人不一样。你手里有真东西。”
我看着她。
“别急。你现在手里的那些数据，比你自己以为的值钱得多。”
“蒋副总下周要来三楼巡查客服中心的流程优化情况，年底集团考核的一部分。”
“你觉得，你的报告该给谁看？”
我握着茶杯。
茶水已经凉了。
但那一刻，胸口有什么东西热了起来。
06
蒋副总巡查的日子定在下周三。
但在那之前，方磊又出了一招。
周二早上，我收到一封人事部的邮件。
主题：关于客服部员工苏辉绩效考核结果的通知。
我的季度绩效被打了C。
全公司最低档。
C档意味着什么？
连续两个季度C，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
邮件抄送了法务部。
这是在给我第二刀。第一刀是调岗降薪，第二刀是绩效打C，第三刀就是辞退。
三刀连环。
我把邮件截了图，存进云盘。
中午在走廊碰到钱哥。
他看到我，目光躲了一下。
我没躲。
“钱哥，我的绩效考核，客服部周姐没有给我打分，产品部方磊也不是我的直属上级了。这个C是谁评的？”
他声音很小：“小辉，你别为难我……”
“我没有为难你，我在问一个程序问题。”
他嘴唇动了动。
“磊总跟赵副总裁打了招呼，说你调岗后工作态度消极，不配合交接。绩效是按产品部的评价出的。”
“我调岗已经一个月了，产品部还能给我打绩效？”
他没回答。
这次连“我只是执行的”都没说。
下午，我正在整理蒋副总巡查的汇报材料，韩静来了三楼。
她敲了敲门，手里提着一袋水果。
“辉哥，来看看你。”她把水果放在桌上，笑容客气得像酒店前台。
我没碰那袋水果。
她拉了把椅子坐下，声音压低了：“辉哥，你跟我说句实话，赵总是不是不想跟我对接？”
“你问方总比较合适。”
“磊哥那边我问不了。”她搓了搓手，“赵总上次当面发火，磊哥全推在交接问题上了。但我翻了交接单，文件都齐的，就是……我确实看不太懂。”
她看着我，表情有点可怜。
“辉哥，你帮帮我呗。就当是帮老同事一个忙。”
帮你。
帮你拿着我写的方案去签八百万的合同。
帮你踩着我的肩膀升高级产品经理。
帮你。
我把水果袋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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