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嫁也罢!我沈怀瑾的妹妹,岂能受此等羞辱!”
我看着父亲和哥哥。
心中的坚冰,终于有了一丝裂缝。
“父亲,哥哥,此事因我而起……”
“住口!”父亲打断我,“你是我沈敬言的女儿,是我沈家的人。他们羞辱你,就是打我沈家的脸!”
他扶着我,转身对所有家丁护卫道:“把小姐的嫁妆,都好好地搬回库房,一件都不能少!”
“是,相爷!”
家丁们齐声应和,声音洪亮。
我被父亲和哥哥拥着,走进了沈府大门。
那扇熟悉的门,在我身后缓缓关上。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风雨和流言。
当晚。
整个京城都炸开了锅。
靖王大婚,王妃拒嫁。
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各种版本的流言传得沸沸扬扬。
有人说我沈落萦恃宠而骄,不敬皇家。
有人说靖王府薄情寡义,逼人太甚。
皇宫里,德妃在皇帝面前哭诉,说我藐视皇威,让靖王颜面尽失。
而靖王萧铎,据说在王府里砸了一屋子的瓷器。
他派人来沈府传话,让我立刻回去“请罪”。
父亲将传话的人直接打了出去。
沈府大门紧闭,谢绝一切访客。
我换下了那身沉重的嫁衣,泡在浴桶里。
热水浸透四肢百骸,我才感觉到一丝活过来的真实感。
春苗帮我擦着头发,还在愤愤不平。
“小姐,您是没看到靖王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他以为您还会求着他进去呢?”
我闭着眼,淡淡地说:“他会的。”
“什么?”
“他会以为,我会回去求他。”
在萧铎和德妃的眼里,我,或者说沈家,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
他们手握皇权,可以肆意拿捏。
我今日的举动,在他们看来,不过是小孩子的气话。
等我冷静下来,想清楚抗旨的后果,自然会哭着回去求饶。
我太了解他们的傲慢了。
正因为了解,我才敢走这一步。
果然。
第二天一早。
宫里的旨意就下来了。
不是惩罚。
而是“安抚”。
皇帝派了身边最得力的太监总管,带着赏赐来到沈府。
言语之间,都是说小夫妻闹别扭是常事,让我不要使小性子,早日与靖王完婚。
这是皇帝在找台阶下。
也是在给我,给沈家施压。
父亲领了旨,却没接话。
太监总管走后,父亲的书房里,气氛凝重。
“落萦,你打算怎么办?”父亲问我。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父亲,这门亲,女儿是断然不会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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