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沈怀瑾皱眉:“可这是圣意……”
“圣意又如何?”我反问,“圣上赐婚,是为了皇家颜面,也是为了拉拢沈家。但靖王府所为,已将皇家颜面踩在脚下。若我今日忍了,那日后沈家在京城,便再也抬不起头。”
“他们今日敢让我等三个时辰,明日就敢让我跪在雪地里。一步退,步步退。”
“父亲,哥哥,我们不能退。”
父亲看着我,眼神里有惊讶,但更多的是欣慰。
“我的女儿,长大了。”
他沉吟片刻,下了决心。
“好,既然你不愿,那这亲,我们就不结了!”
“我这就进宫面圣,哪怕拼了我这身官服,也要为你讨回一个公道!”
父亲的话音刚落。
管家匆匆来报。
“相爷,宫里又来人了。”
“说,圣上召您即刻入宫。”
03
父亲进宫了。
整个沈府都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气氛中。
哥哥沈怀瑾在府里来回踱步,忧心忡忡。
“妹妹,父亲此去,怕是凶多吉少。”
“圣上给了台阶,我们却不上,这就是公然抗旨。”
我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卷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哥哥,你觉得,圣上现在最怕什么?”
沈怀瑾一愣,停下脚步。
“自然是怕边疆不稳,朝局动荡。”
“那他最需要什么?”
“需要沈家,需要父亲在朝堂稳定人心,需要你在军中稳住将士。”
我放下书,看着他。
“所以,圣上不会真的对沈家怎么样。”
“至少现在不会。”
“他召父亲进宫,不是为了问罪,而是为了谈判。”
沈怀瑾的眼睛亮了。
“谈判?”
“对。”我点头,“圣上要面子,沈家要里子。这件事,总要有个说法。”
“靖王府可以不认错,但沈家,绝不能受这个委屈。”
这是我,也是父亲的底线。
就看圣上如何权衡了。
父亲这一去,就是一整天。
傍晚时分,他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府中。
我跟哥哥立刻迎了上去。
“父亲,如何?”
父亲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他摆摆手。
“去书房说。”
书房里,父亲喝了一口茶,才缓缓开口。
“圣上很生气。”
我的心提了起来。
“但是,”父亲话锋一转,“他也知道,这件事,是靖王府理亏在先。”
“德妃在旁边哭哭啼啼,说你目无尊长。靖王也站在一边,一言不发。”
“我便问圣上,沈家女,究竟是嫁给靖王为妃,还是去做奴婢?”
“若为王妃,为何大婚之日,连王府大门都进不去?”
“若为奴婢,那这婚事,便当我沈家高攀不起。”
哥哥听得热血沸腾:“说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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