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洒网

第18章（第2页）

白染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可以羞辱她，可以折磨她，但怎么能这样诋毁江汜？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寝殿内炸开，连空气都为之一震。

完了，全完了。她没暴露身份，却做了比暴露身份更可怕的事！

沈孤鸿缓缓抬手触碰自己火辣辣的脸颊，眼底的风暴几乎要化为实质。多少年了，没人敢对他动手，更别说是一个小国送来的质子。他周身气压骤降，连烛火都为之瑟缩。

"好大的胆子。"他声音轻得可怕，手指捏住白染下巴强迫她抬头，"看来是本宫太纵容你了。"

白染被迫仰起脸，泪水顺着脸颊滚落，有几滴沾在沈孤鸿手指上，烫得他指尖微颤。她抬手，颤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泛红的脸颊。

"疼...疼不疼？"她声音破碎，眼泪流得更凶了，"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白染的手指在触碰到沈孤鸿脸颊的瞬间就后悔了。她本意是想查看自己造成的红痕，可指尖刚碰到那滚烫的肌肤就吓得一颤，像被烫到似的想缩回来。

沈孤鸿却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在看到她蹙眉时不着痕迹地松了几分。"现在知道怕了？"他声音低沉，带着危险的意味。

沈孤鸿眸色一暗。

那双手比他想象中还要柔软，小心翼翼地抚过他的脸颊时，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带着微凉的触感和细微的颤抖。他本该厌恶这样的触碰，可此刻却莫名不想让她把手拿开。

"殿、殿下..."白染声音细若蚊呐，眼泪流得更凶了，"我、我真的..."

"哭什么？打人的是你，挨打的是本宫，你倒先哭上了。"

白染抽噎着，泪水模糊的视线里，她看见沈孤鸿冷峻的眉眼似乎柔和了几分。这个发现让她更加惶恐，她宁愿他大发雷霆，也好过现在这样让人捉摸不透的态度。

沈孤鸿呼吸一滞。那双含泪的眼睛在烛光下像浸在水中的黑曜石，里面盛满了真实的惊慌与懊悔。"打了人就想跑？"他的另一只手高高扬起。

白染条件反射地闭紧眼睛，纤长的睫毛剧烈颤抖，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她整个人缩成一团，单薄的肩膀微微耸起，像是等待最后审判的囚徒。

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降临。

沈孤鸿的手在半空停顿，目光落在她因恐惧而苍白的脸上。烛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泪珠挂在睫毛上将落未落，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强装镇定。

"睁眼。"他命令道。

白染小心翼翼地睁开眼，正对上沈孤鸿深不见底的目光。他扬起的右手缓缓落下，却在触及她脸颊时变成了一个轻柔的抚摸。拇指擦过她湿漉漉的眼角，带走一滴未落的泪。

他的指尖在触到她眼角的瞬间微微一颤。那滴泪珠滚烫得惊人，顺着他的指腹蜿蜒而下，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灼热的痕迹。他本该厌恶这种软弱的表现，可此刻却鬼使神差地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眼尾，将那点湿意一点点晕开。

呼吸不自觉地加重，沈孤鸿的视线死死钉在那两片唇上。方才擦泪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滑至她的下颌，拇指若有似无地蹭过她的下唇。

这个念头来得突然又猛烈，惊得他猛地收手后退。玄色衣袖带起的风扑灭了最近的一盏烛火，殿内顿时暗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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