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却仿佛得胜的将军,他喘着气,
看着蜷σσψ缩在大理石地面上、衣衫不整、满脸血污、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的我,满是威严和得意。
“就在这跪着反省!没我的允许,不准起来!”
父亲没有再看我一眼,他理了理自己因为刚才的暴力而略显凌乱的西装,抚平了领带上的褶皱,脸上恢复了属于“顾总”的肃穆,转身朝着顶层董事长办公室的专属电梯走去。
我抖如筛糠,心脏疼得如同凌迟。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左臂还能动,我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抬起颤抖不止的手,摸向了裙子的口袋,我的倒计时卡片。
我用尽此刻全身仅存的力气,颤抖着写下:
“被诬陷挪用公款,当众撕衣贴胶带侮辱。倒计时-1天。”
倒计时,归零。
合上卡片,我靠着冰冷的柱子,一点一点,撑起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身体。
膝盖很疼,脸很疼,裸露的皮肤也被空调冷风吹得刺痛,头却轻飘飘的,像挣脱了某种沉重无比、嵌入血肉的枷锁。
我踉跄着走向备用电梯,按下了顶层的按钮。
电梯门开,我艰难地走到了顶层那扇从不反锁的落地窗前,推开窗户。
面前是阳光洒满的繁华CBD,隐约能听见楼下车水马龙的喧嚣。
真好啊,我喘息着想。
下一秒,抓着窗框的手松开,身体向前,倾出窗外。
风瞬间变得狂暴,呼啸着灌满耳朵,失重感包裹全身。
父亲,我用死亡做你的服从性测试,够不够?
董事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父亲讨好赔笑的声音。
“真不好意思张董,是我没管教好顾青,让这种丑事发生在咱们公司。您放心,这回我一定狠狠惩罚她!让她长长记性,也给全公司员工立个规矩!”
张董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皱起眉头,看着面前站着的一名战战兢兢的男财务,疑惑地开口:
“什么顾青?挪用公款的不是你们部门的员工啊。”
父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僵,很快便回过神,尴尬地摆了摆手:
“哦,不是顾青吗?没事没事,都一样。既然抓到了挪用公款的典型,总要杀鸡儆猴。顾青就当给全公司员工一个警示了。”
张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年近六十,在商海沉浮多年,见过各种心狠手辣的高管,但像顾海这样明知道弄错了对象,还坚持要拿自己亲生女儿顶包立威的,真是头一回见。
“顾总,这不太合适吧?犯错的是这名财务,该走法律程序就走法律程序。顾青如果没有犯错,怎么能无故当众羞辱?这对孩子不公平,也损害公司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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