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父亲脸色有些难看,但很快又换上那副“一切为了公司大局”的严肃表情:
“张董,青青是我女儿。我惩罚她,底下的人才会更怕,才会知道我是铁面无私、帮理不帮亲的。
反正她这种次品,多经受点‘压力测试’也是应该的。青青事后会理解我的苦心的。”
他说这话时,语气笃定,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牺牲小我成就大我”的自我感动。
张董叹了口气,刚想再说什么,办公室的门被“砰”的一声猛地撞开。
一个女员工面无血色,连滚带爬地扑进来,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颤抖:
“顾总!不好了!顾青她……跳楼了!”
5
父亲脸上的从容瞬间冻结,他缓慢地转过头,瞳孔微微放大,像是根本没听懂这句话的含义。
“你……你说什么?”
“青青……青青从顶层的落地窗跳下去了!就在一楼大厅外面的广场上!”
“好多血……救护车,救护车已经打过了……”
女员工说完,终于忍不住捂着脸崩溃大哭起来。
“跳……楼?”父亲重复着这两个字,每个音节都吐得异常艰难。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刚才那些关于“压力测试”、“杀鸡儆猴”、“为了她好”的言辞,此刻像是最恶毒的诅咒,在他耳边尖锐地回响。
张董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什么时候的事?!”
“就、就在刚才……顾总您上楼后不久……青青她……她就推开窗户……”
女员工的话像一把把钝刀,凌迟着父亲的神经。
“不……不可能……”父亲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青青她……她怎么会……我只是……我只是让她在一楼反省一下……”
他只是像往常一样,用最严苛的方式“锻炼”她,树立自己的高管威信。
他只是觉得,反正常常惩罚她,多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只是……从来没想过,那个永远低着头、不敢反抗、被打得再狠也只会默默忍受的女儿,会做出这样决绝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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