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他急切地上前两步,轻轻拽住我的手腕,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恳求。
“就一会儿,我们谈谈,好吗?就一会儿。”
我挣了一下,没挣开。
看着他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眼神。
算了。
我们在附近的咖啡厅坐下。
周延川习惯性地点了一杯冰美式,然后将菜单推给我。
我扫了一眼。
“麻烦换成珍珠奶茶,全糖,去冰。”
周延川怔了怔,有些意外。
“你以前……不是说不喜欢太甜吗?慕医生没提醒过你,喝太多奶茶对身体不好?”
我拿起水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无波:“慕医生只说过,流产后,可以多吃点让自己开心的东西。”
周延川被这句话堵得胸口发闷,所有准备好的开场白都噎在了喉咙里。
他沉默了很久,才艰难地开口:“念念,关于小屿……我很抱歉。那件事是晓雅不对,我代她向你和小屿道歉……”
“道歉?”我打断他,抬起眼,目光清凌凌地看着他,“周延川,道歉有用的话,拿林晓雅的一条腿来换啊。”
8
他呼吸一滞,眉头紧锁:“念念,晓雅她还怀着孕,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咄咄逼人?我知道你生气,等孩子生下来,安顿好他们母子,我们还可以……”
“还可以什么?复婚?”我嗤笑一声,觉得无比讽刺。
“周延川,你这辈子,估计是等不到林晓雅给你‘生’下孩子了。”
他愣住了,完全没听懂我话里的意思:“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只是拿起那杯奶茶,慢慢地喝着。
我没想到周延川这样的人,聪明了一世却糊涂得被人玩弄成这样。
周延川心乱如麻,被我那句没头没尾的话搅得心神不宁。
他匆匆离开,起身往医院走去,脑海里却反复回响着我说的那几句。
刚走到林晓雅病房所在的楼层,还未靠近,就听见虚掩的房门内传出刻意压低的、却带着威胁意味的女声。
“……李医生,我劝你想清楚,我们这是双赢。你帮我圆过去,等我‘生’的时候,你得想办法给我弄个健康的婴儿来。”
“如果你不愿意,我就在你办公室脱光衣服,说你性骚扰我。你看医院是信你这个没什么背景的医生,还是信我这个周家未来的女主人?”
周延川只觉得浑身的血液“轰”地一下冲上头顶,又在瞬间冻结成冰。
他僵在门外,手脚冰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原来是这样。
所谓的怀孕……全都是一个处心积虑的骗局!
而他自己,就是这个骗局里最愚蠢、最可悲的帮凶!
他再也控制不住,猛地一脚踹开了病房门!
“砰!”
巨大的声响让病房里的两个人同时惊跳起来。
林晓雅正对着门口,看到脸色铁青的周延川,她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李医生也吓得面无人色,手里的病历本“啪嗒”掉在地上。
“周先生……”李医生结结巴巴。
周延川看也没看他,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晓雅,那目光像是要吃人。
他一步步走过去,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
“延川!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林晓雅终于反应过来,连滚爬下床,扑过来想抓住他,声音尖利而绝望。
“我是爱你的!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我……”
周延川嫌恶地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差点摔倒。
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背影决绝而冰冷。
“延川!周延川!你回来!你别走!”林晓雅疯了似的哭喊着追出去,却被闻声赶来的保安死死拦在病房门口。
她徒劳地伸着手,看着那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消失在走廊尽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她。
冰冷的绝望,终于将她彻底吞噬。
林晓雅后来的事情,我是断断续续听说的。
据说她像疯了一样纠缠周延川,电话、短信、去公司堵人,甚至跪在周家老宅外哭求。
但周延川再也没有见她,连她打去的电话,都被直接转接到助理那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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